第167章 疲累
屋外乌云密布，空气湿冷，屋内光线阴暗。
有两个夫妇在给一小女孩拍马屁。
其实，大师这个称呼，小咲也不是很喜欢。
不如说，全部对自己的敬称，小女孩都不喜欢。
听惯了哥哥对自己的亲昵称呼，小咲还是比较喜欢相对亲切的称呼方式。
但要求太多的话又很麻烦，此时装成熟的小咲并不擅长，于是便随便夫妇两人怎么叫了。
屋内地板有些许尘埃，看起来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似乎有了主心骨，中年夫妇也不会太担心了，一边跟在小咲后面，一边指着路。
小咲原本想让他们离开的。
按哥哥的话说，这个怨灵没有攻击性，很简单，自己一个人慢慢来就行。
所以这两个，完全就是拖油瓶，没什么用处的。
当然，就算怨灵很强了，这两个夫妇还是拖油瓶。
没多久，便到了厕所门口。
“就是这里了……”
隔着一扇门，夫妇两人有些退缩。
外面的天气有点黑，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也不知道是里面的怨灵导致的，还是因为就要下雨，而变冷的。
小咲有些紧张，悄悄地深呼吸一下，便打开门。
似乎是有主心骨的原因，夫妇两人看到的厕所很正常，没看到丝毫鬼灵的痕迹。
要不是经历过那种事，已经亲眼见到了那个鬼影，他们都觉得一切都是虚幻。
然而，场景在小咲眼中，就与众不同了。
只见马桶上，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黑影。
露出惨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眶。那呆滞的神情，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不同于夫妇当时看的只是一个影子，小咲看到的可是很清晰的怨灵全貌。
小女孩被吓到了。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如此可怕。
要知道，小咲可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啊。要换做其他小女生，这或许会成为那女生的梦魇吧？
在远处透过玻璃看向里面的水川尾，看到小女孩被吓得愣住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后悔。
或许……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
回去后好好道歉吧……
不过，黑木小咲的思绪倒没想那么多。
刚开门看到鬼影的瞬间，虽然被吓得什么都无法思考，也无法说话。但应该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原因，小女孩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小咲，强行压制住惧怕的内心。
出于对哥哥和小黑姐姐的信任，小女孩很快便不担心安全问题了。
虽然害怕，但女孩走上前，开始观察起那怨灵来。
哥哥说，这个怨灵不会攻击人，趁这个机会，多做研究！
水川尾在远处，透过玻璃看不到里面。
原本这里就是他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可以看到屋内场景的地点。
但现在，小咲走进了厕所，走出了视线范围，已经看不到了。
水川尾有点着急，虽然知道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保护措施也系了很多，但还是不免会担心。
就像一个老父亲担心女儿一般。
现在还能看到屋内厕所外的夫妇两人。
只见两人一脸敬畏的表情看着里面。
他们看到小咲在马桶前，反复观察着空气。
没有抬头，而是平视着观察。
这让他们更确定小女孩是个很厉害的法师了。
因为这个位置，确实是他们之前看到那鬼影的位置。
小咲刚开始还很害怕，手里捏着符箓，谨慎着观察着眼前的可怕怨灵。
‘哥哥说过，普通怨灵就长得可怕了点，不会有危险的！’
一段时间后，小女孩虽然依旧害怕，但也有点习惯了这种感觉，便停下观察，打算除灵了。
小咲在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
，中级符箓，作用是在区域内散播灵气。
由于灵气有辅助修炼、滋养植物等等作用，所以这种符箓的运用范围还挺广的。
小咲激活符箓后扔在马桶上，那怨灵身上。
只见符箓贴到怨灵头上，闪烁光芒，散发灵气。
这在夫妇的眼中就不得了了。
她们看到的是，法师大人扔出一张发光的符箓，符箓停在空气中，然后散发光芒。之后，他们居然看到了那道坐在马桶上的鬼影！
“啊！！！！”
妇女尖叫，但很快就被自己的手强压住声音。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大喊大叫的时候。
中年男人也很震惊，他清晰地看到这个可怕的灵，为自己以前的生活感到后怕。
其实，这张符箓跟除灵一点关系都没有。
散播灵气，只是为了让夫妇透过灵气，能看到怨灵罢了。
这是水川尾之前吩咐小咲干的，毕竟要拿钱，自然不能让别人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掏钱不是。
考虑到小咲还是个不善于商业沟通的小孩，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水川尾便出了这个点子。
至于吓不吓人，那才不是水川尾考虑的范围呢。
我家可爱的妹妹都被吓到了！你们被一起吓吓怎么了？
小咲没有理会后面的人，显得有些冷淡。
也不奇怪，如果把一个小孩放到大人的环境中，让小孩来扮演大人。不论是哪个孩子，都会为了伪装而丧失天性。
小咲在身上掏出，如法炮制，激活后带着灵力直直扔出。
不同的是，之前中年夫妇看不到怨灵，现在大家都看得到了。
“嘭！”
“啊！！！”
符箓贴到怨灵身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怨灵在尖叫声中，被冲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中年夫妇看到如此简单直接的除灵手段，也愣住了。
小咲等了一会，发现有发着微光的球体出现，确定怨灵已被拔除，变成了灵魂后，便转过身，走出厕所。
对着中年夫妇道：
“解决了。”
中年夫妇顿时一阵狂喜，问题解决了！房子可以住了！？
“大师！大师！你太厉害了！”
“是啊，大师！务必坐下来喝杯茶。你快去下面收拾！”
“好！大师你等等啊！”
“……”
妻子马上跑下楼，下去把桌椅擦干净，还有准备茶水。
丈夫则依旧在小咲身边叽里呱啦地夸赞。
但小咲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答，很拘谨，于是便不说话。
小女孩此时很难受，感觉整个人都像被禁锢了一般，压力很大，生怕表现得不好，让哥哥丢脸了。
丈夫只认为是高人有高人范，高冷一些也无所谓。马屁也继续拍，毕竟谁会嫌弃别人拍马屁不是。
小咲慢慢下了楼，后面跟着中年男人在活络。
按照哥哥的说法，下一步就是要到酬金，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但夫妇两人热情的表现，让小咲一时间难以开口。
如果是刚开始的话，谨记的小咲，或许还能直接开口。但这时间一久了，小女孩就有点深陷其中的意味。
小咲被气氛牵着鼻子走，来到一楼大厅沙发上坐下。
这也是很多日本人的通病了。他们从小受到的就是一种“无我”的同化教育，对在集体之中是不是异类这件事，实在是太在意了。
一旦他们发现自己偏离了别人的普世价值观，因为缺乏跟自己对话的能力，便会无法调节这种乖离。
养成的价值观，反而不是自己的价值观。
虽然小咲跟水川尾生活了一段时间，这种情况有所转变，但毕竟是十几年养成的潜意识概念，还是没那么容易摆脱的。
于是，小女孩便在大厅坐了十几分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
中年夫妇十分热情，气氛一点不尴尬。
“好烦啊你们！”
终于，小黑忍不住了，开口大声说话，并跳到小咲头上。
她可是直性子，很多事都是说了、做了才管发生后的结果的。
夫妇明显被吓到了。
猫也会说话？
这时，小咲才回过神来。
“赶紧给报酬吧，我要离开了。”
虽然震撼于会说话的猫，但想到这可是位异士，这种事应该会发生反而不会有什么违和感，夫妇很快也回过神来。
“哦哦哦，好！”
妇女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倒小咲面前。
小女孩拿起信封，也没检查，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大师，我们送你。”
中年男子站起身，表示友好。被骂了也不觉尴尬，这或许就是厚脸皮的大人吧。
小咲顶着小黑走到门外，无视后面的夫妇。
外面依旧黑云密布，似乎天变得更暗了。
看来得快点离开了。
小咲掏出手机，搜了搜车站的位置。
心里虽然想着要快点，但动作却快不起来。
长时间一个人的行动，感受着压力，让女孩身心俱疲，浑身无力。
可能这点事，对水川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小咲还只是13岁的小孩啊！
“滴滴答答……”
这时，天开始下起雨来。
小咲赶紧跑到一处公共站台下避雨，不过身子有点被淋湿了。
看着下雨的天，疲累的小女孩突然感觉有些委屈伤心，眼泪就要流下。
‘哥哥……’
“……”
这时，小咲感觉到有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愣了一下，转过头……
是哥哥！
“哥哥！”
小咲转过身抱住水川尾，委屈和伤心感更甚，突然有点哽咽。
水川尾早就离开了那处观察点，买了把雨伞，来接自己妹妹了。
他一只手抱着怀里的小身子，一只手摸摸她的头。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哥哥，我没让你丢脸吧？”
“没有，小咲可是我的骄傲啊。”
“主人你就是太着急了！小咲这整天紧张得不得了，肌肉没一刻放松的！”小黑跳到水川尾肩上，用肉球拍拍主人的头，阐述着自己被抱时的感受。
“回去吧。”
水川尾拍拍小女孩。
“嗯……”
“今晚吃你喜欢的汉堡肉。”
“嗯……”
“……”
雨间，一只伞下，一对兄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