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抬上山
水川尾再次睁开眼，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建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
自己则被绑住手脚，被放到一个架子上被抬走。
自然不是水川尾被迷晕了或被打晕了，而是他懒得跟这些人扯淡，假装无力，直接就睡上了。
与其听这些人的叽叽歪歪，还不如睡觉……反正要假装被擒，装得像一点也挺好。
而且看他们全都要抓自己的这副姿态也知道不是吃人，应该是留着自己有用。
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就是这种躺在架子上，被架着走的感觉有点奇妙。
水川尾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周围有很多人，起码上百个，全都在这密林里。或举着火把、或拿着手电筒，但全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些村民看样子都是最有能力的青壮年，一般都算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这要来个团灭，村里就出现百来名寡妇咯~’
“你醒啦？”
守在一边的村长看到水川尾睁开眼，还以为是“药效过去”。
“……这是哪？”
“刚过后山入口。”
“我们去哪？”
“后山较深的地方……”
似乎是感觉这个年轻人已经逃不开了，村长也没隐瞒的意思。
“去那干嘛？”
早知道被绑住，就能撬动他们的嘴，水川尾就不挣扎了。
‘这招还挺好用的……以后也来！’
“……献祭。”
“……哈？”
“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就当死个明白吧。”
或许是出于惭愧，或许是出于赎罪心理，又或许是想宣泄，村长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从我小时候开始，村里去后山的人就都会失踪。当时大家都只是半信半疑而已，都以为是那些人出了什么意外，这传闻也只是被说重了而已。”
水川尾静静地听着，一边被抬着走，一边听故事……又是一个新体验。
“当时我还小，或许是不信邪、或许是逞英雄，总之就进了后山。走了好一段路后……我看到了……怪物……”
说着，中年村长还一副害怕的模样。
“当时我，根本动不了，还以为就要死了……结果我父亲突然跑了出来，把我推跑，自己一个人……之后我逃命般离开那，跑回村子，哭着喊着让人去就我父亲……还说看到了怪物。
之后，当时的村子便更重视这件事了……严厉禁止村民上后山，还专门派两个人看守山口。”
“那外人是怎么进去的？”
水川尾记得半年前自己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两个看守的村民……但并没有阻止自己进入。
中年村长视线转移了过来，冷淡的视线注视着架子上的年轻人，平静地开口：
“只要让你们这些外来人喂饱怪物……我们就可以安全了。”
随后回过头，又继续道：
“二十多年与怪物的‘相处’，我们也摸清了一些规则……比如现在我们成群结队，它就不敢伤害我们；比如如果不给它定期‘喂食’，就会死更多人……
有一天早上……村里有一整户人家被发现全没了……房子都倒下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这应该很大的动静，太可怕了……”
水川尾看着中年人，心里也明白他说的是怎么回事。
不攻击大概是阳气的抵御；而没声音，无非就是怨灵把一个家子都笼罩在死域里，然后任它宰割。
“所以你们都抓外人送进去？”
“……不是，如果所有来这个村子的人都死了的话，警察会很怀疑，而且会没有外人来的……我们采用的是轮流制……这个季就轮到旅馆的石村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刚进村就发现村民们表现都如此奇怪……都在看祭品和看孩子啊。
至于半年前，可能是已经有祭品在自己前面没了，就开始放心想法子捞钱了。
“警察不管？”
“……那怪物很狡猾，根本不袭击警察……或许担心国家派力量吧……”
这也算是水川尾意料之内的答案了。
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废楼怨灵的事件。当时死了那个作家的妻子，警方进去调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逃过国家的视线，然后偷偷发育……这也算是它们的惯用手法了吧。
但转念一想，这些怨灵会不会太敏感了？国家真的有这力量对付这些超自然吗？总不能扔核弹吧？
中年男人似乎说完了，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但水川尾还有疑问。
“这跟17岁，有什么关系？”
他还记得旅店夫妇当时问自己年龄的来着。
“呵呵……这只是他们私底下流传的传闻而已……说只有未成年的祭品才有效……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村里的人每到成年，都会被告知这件事。”想了想，中年村长又补充道。
“你们就没想过搬出去？”这也是水川尾到现在为止最疑惑的地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们试过了……当时那怪物就挡在出口处……还好大人走在前面，没让孩子看到……
村子只能一个月出一趟，这也是那怪物的‘规矩’，偷偷逃出去的人都没有了声响。
简单来说，这个村子，只是个圈养场罢了……”
水川尾在架子上晃着，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虽然这村子看起来很可怜，但其实要自救也是有方法的。
不如说……方法太多了！你村子都能通电通水，敢跟我说没办法传消息？！
然而这群人选择的是放弃挣扎，选择的是逆来顺受，选择的是逃避灾难，选择的是屈服‘神明’。
没有对错，水川尾也没有丝毫表态的意思。
这个国家的人本就倾向逆来顺受，对神明也抱持着十分敬畏的态度……更何况是十分落后守旧的小乡村。
“你们就打算让孩子们都跟你们一样？”
虽然这样，但这个问题还是忍不住问出。
“这是保护自己的方法……孩子们也要谨记‘规则’，不可打破。”
中年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然而，这就让水川尾有点想骂人了。
“你们有没有道理啊？自己做缩头乌龟还拉着孩子们一起缩？”
“多说无益。”
听到这年轻人表示出的反抗意味，中年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回应了下，便不再说话。
水川尾也懒得搭理，被抬着又走了段路。
现在已经很深入后山了才对。
果然，没多久，到了一处空地，这里应该是特地清理出来的。
到了这后，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水川尾被两村民抬着放到了空地中间。
放下后，村民们便匆匆离去，火光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