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风铃中的刀声》

三毛,就是写撒哈拉的那个三毛。

她的丈夫荷西潜水,1979年9月30日去世。

“风铃中的刀声”,1981年10月22日开始动笔。

古龙宗师和三毛姐姐是好朋友。

我总疑心这个故事与三毛与荷西的爱情二者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是我在网络上将两个名字联起来搜索,却并无什么连结。

或许是我多想,但两个故事的确很像。

同样是沙漠中的孤独恋人,异国他乡,浪漫与爱,同样是男人身死,同样是同一条手帕,擦你的血,拭我的泪。

所以我在这一卷中,特地用了第一首三毛姐姐作词的《今世》,第二首《飞鸟与鱼》(这首好像没什么关系,只是齐豫、三毛两位仙女也是好朋友),和第三首,当时罗大佑专门为了三毛往里面加了“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等词的《追梦人》来以示致敬。

这是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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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龙先生的后期作品,他在执笔《风铃中的刀声》时,笔法已到了不沾烟火气的地步,和之前的一些“古龙风”作品是有些差异的。

【白如雪,静如岩,飘逸如风,美如幽灵。】

我一直心里在想,如果古龙宗师还活着,他的笔风一定是会还有变化的。

就好像《楚留香传奇》到《多情剑客无情剑》的变化,再从《多情剑客无情剑》到这本《风铃中的刀声》的变化一样。

如果单从笔法来讲,我认为这些变化是可以算得上很大的。

唯独很遗憾的是,这一本书依然是没有结尾。

经有人考证,结尾是由于志宏代笔,大约是从第8部“下场”第1章中的:

【“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丁宁的感情也是一样的?”花景因梦问慕容。】

从此处开始,往后便都是代笔。

——所以结尾中的柳伴伴杀了因梦,丁宁练成“无形气墙”神功云云,皆是代笔者所写,未免大失之前的风采。

我想代笔通常有种很好玩的现象。

从《名剑风流》开始就有了,名剑风流中,硬是把最后的俞佩玉写得神功无敌,臂击瀑布,这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风铃中的刀声》亦如是,丁宁最后突兀出现的内力无形气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圆月弯刀》中,也同样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代笔会以神剑山庄来衬托丁鹏的强悍。《圆月弯刀》大约有半本都是代笔,这一点我想若是熟悉古龙宗师笔风的人,不必由我说,也能看得出来的。(关于圆月弯刀的代笔,我们后面再提。)

代笔的人心知自己在笔力、剧情、人物上面多半是写不过古龙宗师的,所以便特意将武功硬生生地拔高,好显得更有看头。

这当然不是抨击代笔之辞,我作为也是一个作者来说,当然很能理解这种想法,所以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去嘲弄的,这再正常不过了,我也会干这种事。

只是难处在于,若我们现在还要继续以“同人”的形式去演绎这些故事,那么就会面对一个很有意思的课题——我究竟应当是按照古龙宗师原人设来搬,还是将代笔部分的“第二人设”一起考虑进去?

我想答案或许、也只能是:都可以。

但若真要把“风铃中的刀声”中的景因梦写到最后会死在柳伴伴的手下,那我自己也会觉得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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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一段原文:

【“你是不是认为我对丁宁的感情也是一样的?”花景因梦问慕容。】

【“情形当然会有一点不同,感觉却是一样的。”慕容秋水微笑着:“所以你就是不肯说出丁宁的下落,我们一样可以找得到他。”】

【“哦?”】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你和丁宁的情感是怎么样发生的。”慕容秋水说:“我们现在当然也知道他和你相见时的那栋小屋。”】

【他悠悠地说:“我们甚至已经知道那栋小屋的屋檐下,有一串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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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此刻正在风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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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段应该是古龙连载时的原文,后被代笔删去,目前的版本应当是没有收录的。

我其实认为,哪怕是在这里结束,用一个不是结局的结局,也比现在的结尾好上一些。

我还是那一种想法。

和写《萧十一郎》作品相关时的想法一样。

当人物的情感到了一种纠缠不清,难以斩断的地步时,那个美好的结局是真的很难给出来的。

按照原文的发展,因梦和丁宁的感情该怎么收尾?

这简直没办法想得出来。

所以我还是觉得,也许是古龙宗师也想不出一个很好的结局,他的心在这个故事里,也跟着主人公一起陷入了一个困局,所以他索性就不再动笔。

所以他才会喝那么多酒。

古龙中在《风铃中的刀声》的序言中曾写过:“风铃中的刀声绝不会是一条及时赶来的援救船,更不会是一块陆地。我最多只不过希望它是一根浮木而已,最多只不过希望它能带过我一点点生命上的绿意。”

这是序言,似乎能从中看出古龙宗师在当时会有心境上的困扰。

但没想到一语成谶。

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