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突然的线索
这场景很诡异，非常的。
在安迪的眼前，史蒂芬仍然在咳嗽，因为动作剧烈而露出的颈部皮肤上长满了蓝色的水疱，不需要多解释的事情是，这件事非常不寻常，至少安迪没有在自己的任何记忆里回忆到有类似的这种状况。
实际上，在废土上生存生病是一件时常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安迪这种身强体壮耐力极高的家伙也有过生病的经历，那些经历帮助他消除了一些坏习惯，比如随便乱吃东西或者在轻易的涉入一些环境肮脏不堪的地方。
痛苦总是更好的课本，如果你没有学明白，它们会慷慨的再次给予你热情的教导。
说回来，史蒂芬的状态明显不对头。
安迪知道在艰难挣扎的人群之中身体虚弱的大有人在，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几乎是处于病死的边缘，他的脸已经瘦得脱相。
史蒂芬还在剧烈的咳嗽，这个状态是没法子说话的，安迪走回之前的那个铁箱子里从里面翻出了一些瓶装的东西，他看了看包装上的文字。
“亚利桑桑政府监制，紧急储备用水。”
似乎是干净的水。
安迪赶紧抽出一瓶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哈——真爽啊。”
但，喝完了之后，安迪有一点意犹未尽，总感觉这水干净是干净了，却没有自己以前常喝的那些脏水好喝.....就好像做菜不加盐一样的那种感觉。
一阵艰难的咳嗽声再次从身后响起，安迪回头看去，抽了一瓶水递给史蒂芬。
“咳咳咳.....咕噜.....啊......谢谢。”
喝了半瓶水的史蒂芬似乎好转了一点，皱成一团的脸稍微舒展了一些，只是仍然连腰都站不直。
“不必客气.....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安迪朝着车厢的破洞看了看，外面几乎已经黑透了，哔哔小子里最后存着的食物之前已经全部吃光了，要是一会翻找其他箱子翻不到食物吃，今晚只好饿肚子了。
“史蒂芬，你是怎么入狱的？”
史蒂芬拖着腿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到旁边的一个木箱子上随后坐在上面，听了安迪的询问，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等了一会才缓缓反应过来。
“我.....我之前是商队的成员....我们从利福尼亚出发往.....往东北边去.....我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但是半路被一群土人袭击，领队和大半护卫都死了.....我被他们俘虏关在一个屋子里....那里都是跟我一样被他们抓住的人，听说他们会把这些俘虏当作奴隶强迫劳动或者贩卖掉.....我....我趁着他们不注意跑掉了，之后一个晚上莫名其妙的....。”
史蒂芬停下嘴巴缓了缓，脸上多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额头流下虚汗。
安迪在一旁翻找那些箱子，有的已经是一堆腐烂后干枯的残骸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很可能曾经是蔬菜水果之类的生鲜，还有的是无用的用品，比如一些盆子衣服架之类的玩意.....
“就没有吃的么？”
安迪脸上有些难看，胃口不小的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非常不爽已经开始咕咕乱叫了。
“嗯.....你后边....右后边有一个纸箱子，就是那个上面印着红色椭圆形商标的，形状是一颗小核弹的标志的。”
安迪转过头来，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个纸箱子，上面也确实如史蒂芬所说的那样有一个红色的椭圆形商标，上面的图案是由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一个小号核弹。
甩出小刀一下把纸箱子划开，里面都是类似之前洗衣粉的那种纸盒包装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上面的文字保存的还不错，写着的是：糖衣炸弹麦片。
“有趣，你怎么知道这一箱子是食物的？”
安迪撕开包装，里面是一片一片的黄色物体，闻上去还挺香，居然没有任何腐坏的迹象.....令人不由得怀疑当初这东西加工的时候加入了什么添加剂。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安迪大口一张一盒子麦片直接就进了嘴巴，味道不差。
史蒂芬伸出手也要了一盒。
“啊.....我毕竟是干商队的，白兰哥的商标我....当然认识....咳咳.......那是一个，一个战前的食品加工厂的商标，很有名....这种包装保存完好的糖衣炸弹麦片.....外面要卖20个瓶盖一盒....”
他摇摇晃晃的艰难撕开包装，随后吃下了一些东西，不过与安迪的那种鲸吞式吃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安迪回过头来，他注意到了刚才史蒂芬无意识说出的关键词，“战前”是个什么意思？有战前是否还有战后？现在就是战后么？
“史蒂芬，什么是战前？战指的是什么？”
史蒂芬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迪，脸上的表情仿佛是突然听见有人问他太阳是什么形状的一样，不过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于是脸上的表情又平静了下去。
“哦.....我以为每个人都知道呢，其实想一想确实是我想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了解到这些常识，毕竟现在没有以前那么方便.....有些人已经....额....消息不怎么灵通.....”
史蒂芬拿起手里的糖衣炸弹麦片指了指上面的那个核弹商标。
“大概是距今....距今差不多一百七十年.....或者一百八十年？总之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咳咳....那个时候的人们创造了我们周围的东西......不过.....他们与不明的敌人爆发了战争，所谓的伟大战争.....有很多长这个样子的炸弹落下，最后把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个废土。”
安迪心想，果然，那些被掩埋的公路和这些报废的汽车上铭刻的历史必然是非常久远，蒂贝茨监狱的那些通识教育信息截至到2077年也是正常的，因为那一年很可能就是那场战争爆发的时间。
“所以，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真相？那些旧世界的东西都是来自于战前的人们，而我们是....战争的幸存者？”
史蒂芬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以前的世界究竟如何.....我遇见过一些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年纪的僵尸，他们的言语里总是充满对旧世界的怀念....好像那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不过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现实。”
安迪又开了一盒麦片正在大嚼特嚼，闻言脑袋又开始冒出问号。
“啥叫僵尸？那种恐怖漫画里从墓地钻出来的绿皮腐烂家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