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故事（四）宁咏昔和秦君尧的第一堂人生课（上）

花开花落，日月轮回，又到了新一年的春天。春雨绵绵，整片天地仿佛笼罩在雨雾之中，秦克与宁青筠坐在郑海桥驾驶着的轿车里，正从医院里返回清木大学的花园别墅。今天是周日，不用上学的宁咏昔和秦君尧自然也跟在爸妈身边。一家人去医院探望的是刚刚生了二胎的工作助理方咏棠。方咏棠担任秦克和宁青筠的工作助理十多年了，与两人的关系非常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现在虽然没上市，但规模早超过万亿的青柠科技，就是方咏棠代替秦克小俩口履行“监督”职责的。因为秦克和宁青筠很少过问商业方面的事，方咏棠与青柠科技集团的cEo周树涛，是业界公认的“秦院士宁院士在商业版图的左膀右臂”，是青柠科技这艘商业巨舰的船长与大副。他俩再加上“青柠助学基金会”的秘书长霍宝燕，现在都称得上是夏国鼎鼎大名的人物了。方咏棠向来是独身主义者，不过架不住青柠量子计算实验室主管哈罗德长达数年的热烈追求，两人在四年前领证，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因为事先已有了很长时间的相识相处，结婚的决定也是双方慎重思考后才作出来的，这场跨国婚姻并没出现常见的各种矛盾，反倒恩爱美满。这不，今年方咏棠已生二胎了。于公于私，秦克和宁青筠都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探望方咏棠，不过怕影响到方咏棠的休息，只待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告辞了，约定等方咏棠出月后再聚。返程路上，坐在后排的宁咏昔好奇地问旁边的爸爸秦克：“爸爸，方阿姨不是前年才生了个小弟弟吗？怎么昨天又生了个小妹妹？”宁咏昔和秦君尧已经十岁了，正在上小学四年级，以他们的学识水平其实已可以媲美普通的高中学生了，尤其是在理科方面更是优秀，去参加奥数国赛都能拿一等奖的那种。只是秦克宁青筠以及邱老先生都认为放慢脚步、在与同龄人相处中得到完整的童年社交、童年快乐比跳级学习、高歌猛进更重要，所以两个孩子从没跳过级，也始终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只是弟弟秦君尧比较内敛少言，姐姐宁咏昔更加活泼开朗外向，往往充当起两姐弟当中的“发言人”角色。这次也不例外，依然是宁咏昔提问，秦君尧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听着。秦克笑道：“笑笑，方阿姨这叫‘三年抱俩’，算是我们夏国传统里老一辈比较喜欢的传宗接代方式。”他对女儿和儿子的好奇心，向来是尽可能地满足的，所以说完又解释了一下“三年抱俩”的好处与缺点。“爸爸，按你的说法，比较年轻的爸爸妈妈‘三年抱俩’会比较好，年轻身体会恢复得比较快，但是方阿姨好像都超过四十岁了，算‘高龄产妇’，怎么也敢‘三年抱俩’？”宁咏昔想了想继续好奇地追问。“你们方阿姨注重运动与健身，身体一向不错，而且这次的二胎算是意外，怀上了后她和哈罗德叔叔一起商量后才决定生下来的。有时怀小宝宝的事就是这样，概率优先，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以前爸爸不是给你们说过怀小宝宝的原理吗？”秦克和宁青筠从小就注意给两个孩子普及科学的卫生知识，现代社会发展太快，孩子们小小年纪就会上网，与其让他们被动地接受到不良知识，不如主动引异更合适。——当然，主要责任讲解的是脸皮厚、神经大条的秦克，宁青筠因为脸皮薄，说这些总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只会在私下里与女儿讲解些女孩子青春期的注意事项。宁咏昔眨巴眨巴继承自妈妈的漂亮丹凤眼：“哦，那爸爸妈妈你们一直没给我和弟弟再生些弟弟妹妹，这也是概率问题吗？为什么妈妈怀小宝宝的概率会和方阿姨相差这么大？”宁青筠听得有点脸皮发烫了，她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儿：“小孩子别总问这些，我和你爸可没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再照顾新的孩子。”一个家庭往往有“慈”“严”角色，秦克是“慈”，宁青筠自然就得扛起“严”的职责了，不过她在“严”方面也不算合格，所以女儿笑笑并不怕她，此时小丫头不理会妈妈，依然眨着好奇的眸子看向爸爸。“嗯，概率问题。概率相差比较大也不奇怪，生命的诞生本身就是无数偶然共同作用产生的奇迹，按数学的说法就是随机事件，人类只能想尽法子提高它的概率，却没法子控制这个奇迹的发生。所以我们要珍惜每一个生命。”说到这里，秦克不由轻轻揉了揉鼻子。从本心来说，他还是比较喜欢孩子的，现在世界危机已解决了，再多一两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他也很好奇，自己孩子到底能不能继承自己的“超人”体质。可惜的是，虽然这些年来他已努力造人了，但正如系统当年所说，他现在已算是超越人类这个物种的“未来新人类”了——甚至称之为比普通人类更高阶的存在也并无不可——而宁青筠还是普通人类，这就使得他想让宁青筠再怀上孩子的概率变得极低。不过秦克倒也没强求，以他现在的体质，寿命上千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次数多了，宁青筠总会再怀上孩子的。而且现在他在也不断地研究着S级知识《破解人类衰老的密码》，争取将之升级为SS级知识《一种人类长寿基因进化的奥秘》，到时就能想到法子让宁青筠等最亲的人，乃至全人类，都变得更加健康长寿了。什么？担心蓝星的资源会枯竭？这就有点杞人忧天了，到时的人均资源问题早已通过外星殖民解决了，起码星际探索与星际航行的研究秦克就在着手进行着，第一艘兼具“火星基地”功能的宇宙飞船早在两年前就开始研究建造了，估计三年后就能试航……人类殖民宇宙的星辰大海计划，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了。起码在秦克眼里，花上十年的时间，在火星建立起一座适合人类居住的城镇级基地，完全是能做到的。秦克正想着，一直没怎么说话、有些“酷酷”的秦君尧忽然问道：“爸爸，你一直教育我们说生命是了不起的奇迹，要我们珍惜生命、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可爷爷说过，他是被遗弃在孤儿院的孤儿，那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珍惜他要遗弃他呢？”儿子的这个问题让秦克怔了怔，他看向窗外迷离的雨雾，沉默了好会儿才答道：“铮铮，有时放弃孩子的抚养，并非是因为不爱他，或者是逃避责任，而是迫于无奈、为了让孩子有更大的生存下去的希望。人生总会有这样无奈的时候，你再长大些就会慢慢明白了。现在你只要知道，将爷爷放到孤儿院门口，绝不是太奶奶的本意。她也很痛苦。”聪明如秦君尧也有些听不明白，只是看到爸爸的神色有些黯然，这是向来笑眯眯的爸爸身上极少出现的情绪，这让懂事的两姐弟都下意识地不再问下去。倒是秦克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他伸手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关于太奶奶的事，爷爷也不知道，现在也就爸爸和妈妈知情。如果你们真想知道，就尝试去自己寻找答案吧，我回去后会将答案藏到家里的某一个角落，到时你们根据线索去寻找。至于线索嘛……嗯，就用‘鹊桥’好了。”一听到是这样“挖掘真相”的游戏，两个孩子顿时提起了兴趣，默契地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斗志。秦克又温声道：“如果你们真能找到答案，就好好思考一下，然后决定是不是将太奶奶的故事，告诉爷爷和奶奶吧。”宁青筠是了解实情的，忍不住问道：“秦小克，这样好吗？”秦克轻轻一笑：“好不好，就让笑笑与铮铮两姐弟来决定吧。”听着爸妈的对话，两个早慧的孩子都明显感觉到“责任”的份量。从小爸爸妈妈与邱爷爷，还有外公外婆就教育他们，作出决定就意味着背起相应的“责任”，这份“答案”，恐怕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不过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这次“寻宝游戏”显然乐趣更大于对“责任”的认识，所以他们依然对接下来的游戏充满了期盼。回到家里吃过午饭，两个孩子就赶紧去做“作业”了，因为爸爸说完成今天的“作业”才能开始寻宝游戏。所谓的“作业”，自然是不是学校布置的，而是爸妈与邱爷爷专门给他们布置的，比如今天的“作业”就是用英语写一篇有关“生命的价值”的五百字小作文，家样的作文让高中生来完成都很吃力，不过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宁咏昔拉着弟弟到了两人的专用小书房，先是鬼鬼祟祟地看了眼房门，然后掏出小手机，悄悄地给保姆家的妍妍姐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