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何不求吾

“香儿!”

萧睿眼看香儿要走,急忙一把抓住,注视着香儿,正色说道:

“香儿姑娘,花容月貌,知书达理,又与我有救命大恩。

我岂敢委屈,若姑娘不弃,定当以正妻之位待之。”

香儿闻言,止住眼泪,双目异彩连连,大胆的望向萧睿,只是瞬间就又红了脸,偷偷把被抓住的小手儿往回抽。

“呵呵……”

萧睿傻笑两声,不舍的放开了手中的滑腻。

“哈哈哈………好,老朽就知道贤侄非负心无义之人,香儿去置备些酒菜,今日我要与贤侄畅谈。”

徐老爹哈哈大笑,香儿强忍羞涩去置办饭菜。

酒至半酣,徐老爹红着脸哈哈笑道:

“贤侄,这婚姻大事,是否需要禀告令师?”

就这水一样的酒,也能把你喝上脸?萧睿鄙视了下徐老头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缓缓说:

“唉!家师自我出师便明言,自此以后他斩断红尘,仙游四海,与我再无关系,名讳都不让我提及。”

“高人,当真是高人风范啊!当浮一大白!”

徐老头儿一脸憧憬,饮了一杯酒又道:

“既如此,那老朽就替你二人将这婚姻大事定下来如何?不知贤侄打算何时迎娶香儿?”

“徐老爹,如今小子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老爹欲叫我入赘不成?

且待我功成之日,必将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迎娶香儿。”

这老头儿,怎么比我还急,萧睿想了想回答道。

“嗯……那不知贤侄日后有何打算?”

徐老头儿沉吟一番,似乎真有替香儿招婿之意。

“我入中原之时,曾于高山,观星望气,见平原县有潜龙之像,择日可前往一探。”

萧睿暗想,这古代逼婚更狠啊,干脆早些投了大耳儿吧。

“哦?观星望气?贤侄果然大才。过几日有人去县城,贤侄可结伴同行。

只是望贤侄所言不是托词,莫要负了香儿一片情意。”

徐老头儿看似喝多了一样,双眼迷茫,却死死的盯着萧睿。

“徐老爹……我……香儿信公子定不负我!”

香儿闻言,眸含春水,定定的望着萧睿。

“哦……哈哈……老朽酒后失言,贤侄莫怪!”

徐老头儿哈哈笑着饮了一口酒,又摇了摇头。

傻丫头,负心总是读书人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萧睿却已经醉在那两汪春水里。

“公……公子,夜……夜了,请上床歇息吧!”

香儿声音颤抖,虽然已经和萧睿同处一室七日了,又帮他擦拭过上身。

可如今面对一个活生生会动的,她还是忍不住粉面通红,直想钻到床下去。

“香儿,别叫我公子。”

萧睿含笑盯着香儿,借着一分酒劲儿,展现出九分醉意。

“萧……萧郎……”

不叫公子叫什么啊?还能叫夫君不成,还没有成亲呢。

啊,羞死了,香儿把衣角都要揉碎了,才近乎呻吟般说出“萧郎”两个字来。

萧睿心头一动,只觉浑身燥热,把香儿小手儿牵住,按到床边。

“萧……萧郎……不行……我们还没……”

香儿只觉芳心乱跳,玉手仿佛被一团火焰包住,逐渐蔓延全身,只说了几个字,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

萧睿忙默念清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又念静心咒,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才压下心中邪火,笑着说:

“想什么呢,我岂是孟浪之人,香儿,我一定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今天你睡床上,快去。”

“呀!”

羞死人了,香儿暗啐了自己几口,又低声道:

“萧郎,你大病初愈,妾身怎能……”

“好了,听我的,我萧睿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让自己女人受委屈。快睡吧,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萧睿打断香儿的话,走到屋子中间,趴在矮桌上,闭上眼睛。

“萧郎……”

香儿痴痴的嘤咛一声,随即缓缓脱去外衣,躺到床上。

和为贵,忍为高,心字头上一把刀,我忍!

萧睿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闻着若有若无的幽香,一遍又一遍的默诵咒诀。

一夜无话……

七日后。

“萧郎,这些钱你拿着,若是事有不谐,可早些回来,香儿……香儿在家等你。”

香儿将几文钱塞到萧睿手里,又帮萧睿整理了一下衣衫,双眼渐有泪光闪动。

“香儿勿忧,无论事成与否,睿定然归来。”

萧睿握着尚带余温的铜钱,心头一片火热。

“三哥,路上还请多多照顾。”

香儿又对旁边一赶着驴车的中年汉子说道。

“香儿妹子放心,定然不会丢了你家夫婿。”

那汉子调笑一声,让萧睿上了车,扬鞭启程。

蹄声嘚嘚,及至萧睿视线模糊,仍然隐约见一少女满目相思,摇手相送。

一路无话,及至下午时分,方才赶至平原县城。

“多谢三哥,你且去忙,睿告辞了。”

萧睿心底盘算一番,对那汉子说道。

“公子保重。”

那汉子施了一礼,自去了。

萧睿径直来到县衙门口,在对面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观察古代人的日常生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就见县衙里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一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身后两人,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另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萧睿心内一喜,果然是刘关张三人,容貌确是和演义所写一般。

“大哥,如今你我兄弟在这平原县,颇有钱粮军马,也算重整讨黄巾之旧日气象,你怎地还是每日闷闷不乐?”

萧睿正思索如何上前搭话,却听见那张飞轰若巨雷的声音。

“唉……”

刘备看了眼张飞这莽汉,只是叹了口气。

“大哥,若是有心事,不妨说与某和三弟,我二人也能帮大哥出出主意。”

关羽见刘备欲言又止,也上前说道。

“唉,二弟……”

刘备看着殷切的两人,却是又叹了口气。

萧睿心中一转,解开衣衫,以手支头,半躺于地,高声吟道:

“苍天为盖兮,地为庐;万古情愁兮,酒一壶。

红尘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迷惘兮,何不求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