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意料之中

第五百零八章意料之中人们像僵尸一般失魂落魄的走进墓室,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金银的光芒和火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使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有些狰狞。如果说方才四间墓室里的珍宝让人震撼,那么现在便是让人疯狂。“我们……发财了!”不知是谁大声的叫嚷打破了沉寂,然后所有人一齐欢呼雀跃,墓室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有的人放声大笑,有的人失声痛哭,有的人扬眉吐气,有的人欣喜若狂。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彼此之间分享着快乐,这种愉悦是如此的美好。本来素昧平生的人突然都像是变成了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就算亲兄弟也没有他们那样亲密!人们互相抱住了自己身边的陌生人载歌载舞,一起笑着跳着,这个世界仿佛从来没有分歧。什么门派,什么汉人胡人,统统被抛之脑后。但是快乐和团结永远只是短暂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破坏了狂欢的气氛。“你干什么?谁让你动金子的?”众人齐刷刷的呆住,不由得寻声而望,就见一名景教教徒刚刚把一大块金锭揣入怀里。另一名壮汉从穿着上看应是傲龙山庄的一名头目,他抽出长刀指向景教教徒,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仿佛那个人抢走了自己的儿子。“拿出来!”壮汉又是一声大吼道。景教教徒脸色贪婪的说道:“金子多的是,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拿,为什么偏要我的这一块?”壮汉的刀向前递了三寸,喊道:“这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是傲龙山庄的!谁要是不服,休怪我们北七省绿林道不客气!”他的一句话使方才的和谐欢乐刹那间消失无踪,刀剑出鞘的声音立刻取代了欢声笑语。“你他娘的说什么?”“好大的口气,金银财宝都归你们北七省?那让我们喝西北风吗?”“宝藏是霍王的,谁要是不同意,老子便杀了谁!”叫骂声此起彼伏,方才还亲如兄弟的人们,现在却要朝身旁的其他人挥起刀子。墓室内一片混乱,眼见火拼即将上演,忽听有人长啸一声,说道:“住手,统统住手!”众人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说话之人一袭青袍,身材瘦高,乃是赵散。赵散说完同昆仑奴铁磨保护着陈佳音和李玺凭挤开人群来至中央。陈佳音向群雄施了一礼,说道:“诸位英雄难道忘了为何来到献陵?”众人一愣,陈佳音情绪激动的说道:“这些财宝是高祖皇帝留给建成公后人做复国之用的,不是让你们来瓜分的!诸位英雄都是江湖上响当当人物,前日答应共举义事,助我儿重登大宝,现在岂能见钱眼开,不讲信义。”众人默不作声,陈佳音继续说道:“诸位英雄若能履行诺言,待我儿做了皇帝,诸位便是开国元勋,妾身保证诸位英雄今后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陈佳音的话还未说完,李玺凭歇斯底里的喊道:“这里所有的财宝都是我的,是我的!”李玺凭凶狠的眼神自群雄脸上扫过,接着说道:“我是高祖皇帝的后裔,太子建成公的孙子,剑神李承继之子,李唐最正统的血脉!你们是些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墓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就在此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法宇突的高声惨叫,然后摔倒在地不停的翻滚,他英俊的面容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法宇双手紧紧的掐住自己的喉咙,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救我……救我……”法宇断断续续的说道。众人不明发生何事,大吃一惊。虚生道人边要扶起法宇,边说道:“法宇大师,你……你怎么了?”魏诚玉脱口说道:“毒!是毒!”虚生道人吓得撤回手连连后退,口中嚷道:“毒?他怎会中毒?莫非陵寝中有毒,那我们……”傅灭冷笑一声,接言道:“不是毒,是蛊!”“你说什么?”魏诚玉惊恐的说道。群雄的目光自地上的法宇身上移开,齐齐的盯着傅灭。傅灭环视众人,走到法宇身前,说道:“他没有中毒,他是中了蛊!”法宇颤声说道:“是你……是你……”傅灭轻蔑的摇摇头。法宇想了想,又说道:“是她……是蛊婆……”傅灭嘴角上扬,说道:“不错,除了她还能有谁。”法宇神情痛苦的说道:“我始终倍加小心……她是……什么时候下的蛊?”傅灭说道:“你还记得方才你让我去开启石门,蛊婆知道你的师兄法照亡于我手,怕你设毒计害我,故而以身犯险代我行事……”法宇努力回想着之前的情景,说道:“可是……”傅灭又说道:“你把七星龙渊剑交到蛊婆手上的一瞬,她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你下了蛊。”法宇想起当时确实闻到一股莫名的甜香,然而自己并未放在心上,原来那时便着了蛊婆的暗算。他只觉得喉咙痒的难以忍受,胸膛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乱爬,这种抓心挠肝般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法宇又翻滚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人群中的陈佳音。近一段时日二人如胶似漆,耳鬓厮磨,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如同真正的夫妻一般。法宇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朝陈佳音扑去,嘴里凄厉的喊道:“佳音……救我……救我……”此时的法宇如同一只濒死的野狗,早没了从前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陈佳音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嚷道:“你别过来……不要过来……”傅灭冷哼一声,说道:“法宇,你中的是“半日蛊”,这蛊虽然发作起来既快且猛,但要除去所中之蛊倒也不难。可是每个人下蛊用的蛊虫不同,现在蛊婆身死,即使有人能解蛊,一时半刻也不知道是何种蛊虫,所以你只有好好享受了。”法宇再一次摔倒,他望着陈佳音,眼中都是绝望与悔恨。如果没有遇到陈佳音,他不可能来到献陵,他仍会是那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仍是皇家寺院法门寺的住持受人敬仰。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做为和尚他破了色戒,那他就要承担自己种下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