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了两个半小时以前。“谢谢啦思思，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当时场面还挺尴尬的。”顾仲宇端起酒杯和李斯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应该的，说起来，现在这些小女孩上进心真是一个比一个强，直接就把求关照的想法表达了出来，比我那时候大胆多了。”粉丝见面会结束以后，李斯斯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外面，顾仲宇还是吃完饭才知道的。他有点摸不清这小姐姐的脉，是有求与他吗？可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帮到她的地方啊！主持人行业是上面主导的，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插手的。不过人家毕竟不要钱帮自己忙活了大半天，顾仲宇自然不会让她坐冷板凳了，便提出想请她出去喝杯咖啡表示感谢。没想到李斯斯表示，自己不爱喝咖啡或茶，能不能请她喝点酒，最好是白的！你确定是想喝酒，而不是喝点其他的？这么大晚上，一个女的让你请她喝酒，这么明显的暗示？看着笑容满面，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大气的李斯斯，顾仲宇这么正直的人，当然是……欣喜若狂了！考虑到两个人的身份，大晚上的出去喝酒太招摇了，顾仲宇就说自己家里有不少窖藏的好酒，干脆上我家去喝吧！于是两个人便坐上车前往顾仲宇的家里了。回家后翻箱倒柜，顾仲宇还真的找到了一瓶好酒，以前从老爷子那顺来的，1999年的原装飞天茅台。其实顾仲宇真不爱喝酒，攒点酒基本都是为了收藏或者送人，当然，像今晚这样的场合，他也不介意小酌一杯。给李斯斯到了一小杯，大概30毫升的样子，没想到她居然自己上来就先自己干了一口！“恩~啊！这酒确实不错，比我们老大私藏的也不差了。”53度的白酒说闷就闷，酒量不错啊！不过想想也对，毕竟是做主持人的，能喝很正常，顾仲宇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有几个混的开的人是酒量差的。能喝啤酒喝白酒，这样的人才不能走;能喝二两喝半斤，这样的人才最放心;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人才要培养。酒杯一端，条件放宽;筷子一提，可以可以;酒足饭停，不行也行;你我酒醉，不行也对。……其实顾仲宇挺反感这套酒桌文化的，不就是上级对下级的酒桌pUA嘛！扯什么传统文化。白酒这玩意到清朝时候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传统一般是喝米酒、黄酒的多，微醺即可，一般不会有人死命灌你。一般只有重体力劳动者才爱喝这玩意，因为可以麻醉身体，喝的和个大马猴似得，什么酸痛都能忘掉，现代能流行起来，无非就是以前那帮大老粗带起来的。可不喜欢也没办法，顾仲宇自己就生在这样的家庭，从事的是这个行业，打不过也只能选择加入了。有一说一，这十几年的茅台酒确实喝起来不错，口感醇厚浓郁，香气浓烈，入口顺滑细腻，不怎么上头，看来下次得从老爷子那多偷几瓶过来。“白酒伤身，可不要贪杯啊斯斯，容易吃亏的。”李斯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我有分寸的，每次上桌我也不会喝多，及时装醉，然后打电话让人接我走，谁也别想占我便宜。”“那，今晚你打算找谁来接你走啊？”“诶呀！我忘了……惨了惨了，等会我要是喝多了，顾总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放心吧！我顾某人对捡尸没兴趣，而且再漂亮的美女酒喝到不省人事，也是一身的臭味，肯定不会趁人之危的。其实直到现在，两个人关系也谈不上熟络，前前后后见的面屈指可数，但是随着三两杯酒水下肚，哪怕陌生人也可以称兄道弟了。“哎！命苦哦！”“当红的花旦主持人说命苦，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凡尔赛吗？”现在还没有凡尔赛的说法，但是不妨碍李斯斯听懂他的意思，举起空杯子感慨道：“外人看着光鲜罢了，背地里的心酸泪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然后李斯斯就向他倒起了苦水。都是些质疑她专业能力和主持人素养的，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普遍都不是什么好话。外部的批评也就算了，主要是内部也颇多微词，这让才上位不久的李斯斯患得患失，生怕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成功很快成为过眼云烟。“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职业生涯已经一眼望到头了，主持人这个行当也是一样吃青春饭的，可能再过几年，我也得给新人让位了。”想多了，你至少还能再主持十年呢！不过主持人这个行业确实是到头了，因为国内的电视黄金时代已经过去，除了芒果、蓝台等少数电视台勉强存活，其他都在衰落，电视节目越来越没人看了，曾经引领潮流的春晚也是每况愈下，这份职业带来的的荣耀性和满足感已经不如以前了。虽然这工作是铁饭碗，旱涝保收，可工作和收入这玩意，不怕烂，就怕对比。就算是一套的主持人，加上各种福利，年薪最多也不超过一百万的样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高薪了，可是你要知道，这些人主持人整天打交道的可是身家动辄数十亿上百亿的权贵。时间长了，这落差感就来了，所以很多做到头的主持人最终都会辞职，选择自己去创业，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杨兰了。顾仲宇只好安慰她：“放心吧！就算全国大部分电视台未来都走向衰落了，一套也不会受什么影响。”“可是最近台里有人风言风语，说我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主持春晚，甚至还有人说要把我外派或者调到其他小的分台做节目！”看李斯斯越想越担心，顾仲宇帮她分析起了焦虑的原因：“这些都是讹传罢了，你现在之所以没有安全感，其实还是除了春晚以外，没有过硬的节目做支撑而已。”李洪有《海峡两岸》、马凡书有《天下足球》，董沁更是全能主持，而李斯斯从入职一套到离职，一直没什么代表性的节目，《回声嘹亮》《我要上春晚》这些也不是以她为主导的，所以人们对她的印象基本停留在了历年的春晚上。听到这番分析，李斯斯倒是眼睛一亮，她也感觉自己需要一个代表节目来打翻身仗。可台里的节目早就被瓜分完了，她能保住现有的资源就不错了，谁又有意愿和能力给她去开一档节目呢？“我听说，顾总你的大哥，现在……”果然，在这等着我呢！不过，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帮你这么大忙？“我是我，他是他，莪从来不会托我哥办事的，李小姐要是打这个算盘的话，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去找我哥！”听到顾仲宇的语气都变的冰冷，称呼也换成了李小姐，李斯斯也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赶忙解释道：“你误会了顾总，话赶话赶到这儿了而已，我怎么可能让你帮这样的忙呢！”“我只是听说顾总一直有投资做综艺，和高丽也有合作，就是想着能不能给我们电视台拉个项目过来而已。”顾仲宇确实是要搞综艺，但那都是类似跑男的娱乐性质综艺，和一套的调子也不对付啊！跑男第一季他已经在找人了，最快明年可以上线，主要的导演和幕后班底还都是从高丽那边偷师过来的。没办法，国内综艺起步太晚了，尤其是做户外综艺的人才就更少了，他连班底都凑不齐，强行搞得结果很可能就没办法尽如人意。跑男那么多季，口碑最好的最精彩的就是第一季，主要原因就是第一季拍摄时候是和高丽SbS合作的，全程都有那边的人做主导。这帮棒子偷功不错，玩娱乐综艺和选秀这些也确实厉害，除非顾仲宇自己下场，全程盯着节目组摄制和后期，不然拍出来的效果肯定没他们的好。这也是为什么顾仲宇先在高丽那边搞了试点，卖出台本版权让他们先折腾出了《runningman》来。反正《runningman》也不会引进国内播出，跑男也是一样，大家蜜月期都没有几天了，能赚这些棒子一笔是一笔！“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做的都偏娱乐性质的节目，登不了央妈的大雅之堂，恐怕不是很适合你。”李斯斯听到这眼神都暗淡下来了，果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但是……也不一定，我也想做一些主打我们国家文化底蕴和时代风华的正能量节目，可能这其中就有一些适合你也有可能。”顾仲宇想到了《国家宝藏》这款口碑优良的文物节目，主持这节目所需要的门槛也不算高，因为主要是看请来的明星去角色扮演，然后介绍文物。当然，得等顾仲宇忙完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才会有闲情逸致去搞这些弘扬历史文化的节目。这tm其实连饼都算不上，不过李斯斯倒是挺感兴趣的，稍微问了个大概，但聊到细节方面的时候，顾仲宇就不愿意多说了。李斯斯知道，这是该自己发挥的时候了。她站了起来，装作是要走的样子，然后忽然脚步一软就要摔倒在地上，喜欢旁边的顾仲宇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她。“诶呀…这酒的度数好高啊！我好像有点醉了，站都站不稳了。”大姐，你这演技很拙劣啊！刚上北电的新生，演技都比你强，还不如横店随便揪出来的一个龙套。“那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吧。”“谢谢顾总，真是麻烦你了。”……时钟再次拨回到了现在。李斯斯现在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哪怕孟子艺就是个白痴，也能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一瞬间，她有种偶像幻灭的感觉。倒是李斯斯很快镇定了下来，摆出一副扑克牌似的笑容说道：“好巧啊小姑娘！我刚刚衣服弄脏了，就借顾老师家里洗澡换了件衣服，没想到又在这碰见你了，咱俩真是有缘。”配合一下啊姐妹，咱看透不说透，以后还能做朋友。没想到孟子艺丝毫不给面子，态度冷冰冰的，直接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刚从仲宇的船上下来？”你丫有没有点礼貌？不过李斯斯还是不动声色，依然神情自若的笑着回应说：“现在这些女孩子啊！就总是爱把人往阴暗了想，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咱俩有缘再见。”由于高跟鞋的鞋跟已经坏了，她只好丢掉鞋子，光着脚去玄关处随便找了双鞋穿上，然后和蔼可亲的回头冲孟子艺姨母笑了一下，就闪人了。还好意思质问我！你这么晚来到顾仲宇的家里，难道是找他聊天谈心的吗？看着李斯斯消失的背影，再抬眼望了望楼上，孟子艺感到很难过。虽然娱乐圈的黑暗她早已有所耳闻，可是看到自己的偶像作风也是如此放荡不羁，作为粉丝的她还是无法接受，你哪怕装一下骗骗我呢？明明都叫我过来了，为什么还有个女人在我前头？她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又想到今晚际遇难得，很可能是唯一一次和偶像独处的机会，如果就这么白白放过了，岂不可惜？所以她最终还是大着胆子，走到了二楼。顾仲宇这别墅的二楼和三楼都是卧室，孟子艺也不知道他住在那间，只好一间间推开门看里面有没有人。就在孟子艺准备推开最左侧房门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怎么了？又舍不得走了，今晚别回去算了。”“啊~”一声刺耳的尖叫，立刻让醉意有些上头的顾仲宇立时清醒了过来，才看清楚自己怀中的人不是李斯斯。艹！要不说酒是王八蛋呢，自己之前玩太嗨了，以至于都忘了让白露把这姑娘叫过来的事了。这下解释不清了，这姑娘刚肯定撞见李斯斯了，自己在粉丝面前辛苦一天所营造出来的光辉形象就这样破灭了。早知道刚刚叫几个菜就着酒吃了，哪怕就多一碟花生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