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图书馆员

夜凉如水。

和白日充满小巫师欢声笑语不同，晚上的霍格沃兹，只是少数人的乐园。

“又一个小巫师！”胖夫人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刚刚走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背影。

而此时，伯恩已经快速顺着楼梯跑了下去，他今晚有一个约会。

来到城堡二楼走廊，倚靠着略带一丝寒意的砂岩墙壁，伯恩眯着双眼开始了安静的等待。

嘀嗒、嘀嗒、嘀嗒……

不远处，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里，突然传出水龙头滴落水珠的声响。

一阵夜风吹过，透过城堡走廊侧面的窗户，掀起了垂落下来的深色天鹅绒窗帘。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就好像恐怖电影里的经典场景，每当妖魔鬼怪要出现时，主角周围静谧的环境总要泛起一丝涟漪。

伯恩突然睁开双眼。

“嘭！”

正义的拳头一下子就打中了什么东西，紧接着，空气中就响起一声“哎呦”声。

头上缠着一条绷带，捂着鼻子的皮皮鬼，显露出了身形。他用看向仇人似地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巫师。

皮皮鬼能感到疼痛，但他毕竟是骚灵而非人类，被人打了鼻子也没有流鼻血。

他用力把被打歪的鼻子重新掰正，然后才开口问道：“臭小鬼，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味道。”伯恩回答道。

皮皮鬼奇怪地抬起胳膊闻了闻，可是却丝毫闻不出半点味道。搞笑？一个鬼魂能有人味？他觉得这个臭小鬼是在忽悠自己。

实际上，伯恩还真没骗他，他身上真就有一股味道：下午那十三次“当头一棒”，伯恩可不仅仅用上了霍拉斯爷爷送给他的新装备，他还偷偷地在“三倍速”上擦了一层东西。

没错，液化守护神咒药剂！

下午，当皮皮鬼出现的一刹那，伯恩就发现了这個霍格沃兹伴生灵体不对劲！

哪怕“恶作剧行为”依旧是那么过分，可是皮皮鬼不应该那么安静——他出现之后，甚至连那句“你们的皮皮鬼大爷”口头禅都没喊。

更何况，在他还隐形的时候，第一个“曝光”他的人还是那个双面人。

因此，伯恩立刻猜到皮皮鬼是被人操纵了，而且马上做出了拉这家伙一把的决定。

与人为善嘛。

虽然不大清楚解除这种控制的办法，但皮皮鬼有一个优点——他不是人，不会有死掉的风险（最多就是消散掉）。

伯恩能够放心大胆地动手施为。

于是，趁着背对奇洛教授的机会，快速给“三倍速”涂了层液化守护神咒药剂，连续对着皮皮鬼的脑袋敲满“十三”下这个神圣的数字。

无论是物理，还是魔法，亦或是“13”这个数字起了作用……总而言之，皮皮鬼被打明白了。

他甚至还变得聪明了一些！

皮皮鬼领会到了伯恩那句“还记得那天的事情”的含义，半夜一点准时来到第一次碰面的地点赴约。

本来，他刚刚还贼心不死地想吓唬伯恩一下，找补一下丢掉的面子。

可谁曾想又挨了一拳。

伯恩可不会告诉他，因为脑袋上沾了液化守护神咒药剂，所以这几天伯恩只要见到他，就一定能嗅到那股让自己感到心安的钷素燃料气味。

“说吧，臭小鬼，你找我是想要做些什么？”罕见地，皮皮鬼没用他那夸张式的说话风格，反而非常正经地问了伯恩一句。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倚靠着墙壁的伯恩，蓦地站直了身体。

“霍格沃兹的皮皮鬼大爷，

千年魔法学校里来历最特殊的鬼魂，

一代代小巫师口中的恶作剧之王，

就在今天，居然被某人摆布了，”伯恩笑吟吟地看着皮皮鬼，“你说，他该不该生气？”

……

在黑暗宇宙中流浪冒险，伯恩可不只练就了一身战场杀敌的本领，他也学会了战略博弈。

敌人的敌人，虽然严格意义上不能定义为朋友，但是他们却可以成为一把锋利的利刃。

……

和皮皮鬼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伯恩就重新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塔楼，钻进隐藏在胖夫人肖像画后面的暗门时，他还和胖夫人打了声招呼。

被进进出出的小巫师打扰得睡不着觉，胖夫人说她已经在考虑，以后晚上是不是换个地方休息。

回到宿舍，伯恩就发现四柱床又空了两张，看来罗恩和哈利也开始了他们的夜游冒险。

不过，他们这趟夜游或许不像伯恩那么顺利，因为第二天伯恩就发现哈罗二人组好像是和“海狸小姐”赫敏闹了别扭。

早上晨练回来，到礼堂大厅吃早餐的时候，伯恩看见哈利和罗恩在一起窃窃私语，而平时还算和他们玩得不错的赫敏则一个人坐得离他们老远。她一边用勺子吃燕麦粥，一边翻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课本。

“伯恩！”一看到他出现，罗恩马上朝他摆了摆手，邀请伯恩坐到自己这边。

伯恩拒绝了他。

因为今天虽然格兰芬多新生们没课，但是他有着自己的安排。他只是少许拿了点食物吃，然后马上就去图书馆找平斯夫人。

他要去应聘智库……

啊不，是小图书馆员。

当伯恩把自己的《图书馆志愿助理申请书》交给平斯夫人，这位在霍格沃兹小巫师之中向来有着严谨刻板名声的女巫，立刻对他投来审慎的目光。

平斯夫人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以略带惊讶的语气询问道：“你愿意每天中午都来图书馆进行志愿服务？这是真的吗？”

“没错，”伯恩肯定地点点头，“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看到过，霍格沃兹的图书馆曾经有过类似的岗位，历史上，有很多小巫师都在图书馆服务过。”

“可是，这个岗位已经有60多年没人申请过了。”平斯夫人回应道：“因为它不仅没有任何报酬——无论是加隆奖励，还是禁书区的开放特权——还对小巫师有着严格的要求……你真的愿意这么干？”

“与智慧为邻，我将不胜荣幸。”

“奇怪的孩子，听说你在分院仪式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怀疑你应该被分到拉文克劳才对。”

平斯夫人对伯恩的印象不错。

因此，她并没有直接拒绝伯恩的申请，而是用羽毛笔刷刷在写了份便笺。

接着，她又拿起放在图书借阅柜台上的鸡毛掸子，轻轻一抖，它就变成了一根魔杖。

平斯夫人用魔杖敲了敲柜台。

随即，柜台桌面上那块霍格沃兹徽章就向外打开，一根黄铜金属管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嗖……

伴随着空气疾速流动而发出的响声，一颗和铜管差不多粗细的金属胶囊就从管子里面蹿了出来。

接住金属胶囊，平斯夫人把它从中间扭开，然后又把写好的便笺放了进去。接着，她就重新合上了金属胶囊，把它塞回黄铜管里面。

“小巫师，我同意了你的申请，可是最终决定权不在我。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霍格沃兹的每个岗位，甚至连邓布利多校长的职位，都是由这座千年古堡自己决定的。

因此，在申请递交之后，你或许——”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黄铜管里就又是“嗖”地一声蹿出颗金属胶囊。

平斯夫人惊讶地接住并打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张小卡片，而这张小卡片上也只有一个单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