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造纸

马本器走后，殷启便拿出一卷空白绢帛给龙吉公主写信。这信当然是封情书，各种肉麻的话张口就来。只有在情书结尾的地方，他才提了句希望可以得到传讯玉珠的炼制之法，若是还有各种修仙百业的秘籍就更好了。写好情书，殷启耐心地等墨迹干透。“这绢帛写起来不方便，还价格昂贵，无法进行全面的推广。看来接下来，要把造纸术给弄出来了。”殷启轻语。造纸术，这可是普及教育的基础，而且也能在民间刷刷威望和名气。对于如何造纸，他虽然没有亲自动手过，但流程熟记于心。先前在民国世界的时候，他就专门参观过各种工厂的生产流程，比如造纸、肥皂、晒盐、酱油、火柴、玻璃等等，记住了生产之法。因为这些都是可以搬到封神世界来的，可以极大的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当然也能如造纸一般，在民间刷威望和名气。不过这东西太多，需要一步步来。等绢帛上的墨迹干透后，殷启将绢帛卷了起来，用丝绸绳子系好。随后他就找来了张少康，说道：“少康，这封信是给凤凰山仙子的。事情紧急，你亲自替我跑一趟。”“是，殿下！”张少康神色一肃，他双手接过绢帛。……随着身份牌被炼制出来，天策府也彻底走上了正轨。按照殷启的要求，各殿开始向外招揽人才。不过各殿的动作都很小心，没有大张旗鼓，因为殷启现在连太子都不是。若是行动太过招摇，很容易惹来非议。实际上按殷启的打算，在没有成为人皇之前，天策府都是稳健发展，以吸收高级人才为主，不会大肆扩展势力。当然，天罗殿除外。各殿各堂都在忙，殷启也没闲着。他在王府中找了座偏僻空置的院子，改造成了造纸坊，指导着一群匠人造纸。传统造纸术工序繁琐，过程漫长，单是浸泡造纸材料就需要两三个月，最后才能通过一系列步骤制成纸浆，这也是造纸过程中最耗时间和精力的。殷启想采用的是现代造纸术，也就是机械法制浆。利用机械的旋转摩擦工作面对纤维原料的摩擦撕裂作用，以及由于摩擦所产生的热量对原料胞间层木素的加热软化塑化作用，将原料磨解撕裂分离为单根纤维。机械法制浆几乎不溶出原料中的木素，故制浆得率很高，一般在95%左右。这种技术不仅造纸周期大大缩短，而且成本极低。以器堂的炼器手段，制造这种机械并不困难，要知道他麾下可是有个擅长机关傀儡的人。那公孙术连傀儡人都可以制造，更何况是这种粗狂简单的机械。不过为了加快速度，他直接找来了个擅长木系法术的人。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将木材制成了纸浆。如果是机械制浆，这纸浆还需要静置，因为里面还会有不少的杂质，如没有被磨成纸浆的木材碎片。但这法术纸浆就不需要了，非常得干净彻底，而且纸浆非常细腻。当然，漂白还是需要的。受限于条件，殷启只能找来石灰和草木灰水混合液进行漂白，将之倒入纸浆池中，静等几天等纸浆变成白就可以抄纸了。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殷启指导篾匠编造了抄纸所用的细网。随后，便开始抄纸。一张张湿淋淋的纸张被堆叠在一起，在经过压干水分又再次掀开，一张张放在架子上进行晾晒。幸好二月的太阳不烈，否则还需要用东西遮掩一下。经过一天的晾晒，纸张终于成型了。殷启细细抚摸了下，表面非常光滑，而且韧性十足。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够白，略带点灰色。但些许瑕疵，无伤大雅。将纸张裁剪好，殷启带着十数刀纸张离开了。临走前，他命令工匠继续造纸，同时每人奖赏了十两银子。………紫宸殿。“儿臣拜见父皇。”“平身吧！”“谢父皇！”“我儿此来，可有什么事情？”殷启点头，他举起手中的一刀纸张，说道：“父皇，这是儿臣近来所造之物，名为‘纸’。这纸张用木材制成，造价低廉，可以代替绢帛和竹简作为书写材料。这是第一批纸，因此特来进献给父皇。”“纸？”帝乙心中意外，不仅意外‘纸’，还意外竟然是殷启所造。他颇为好奇，说道：“拿过来给寡人看看。”老内侍丙追连忙上前，从殷启手中接过了一刀纸，放在了帝乙面前。“好光滑！”帝乙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拂过，赞同不已。随后他拿起来毛笔，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发现书写极为丝滑，体验感比绢帛好，且墨也不会晕开。帝乙又惊又喜，继续写字。不过他把字写得更小了，但依旧清晰可见。这绝不是绢帛可以相比的。帝乙放下毛笔，目光灼灼道：“启儿，你说着东西叫纸对吧？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完全可以取代绢帛，不仅书写更加容易，而且也更轻。对了，你说着纸比绢帛便宜，那究竟便宜多少，能不能全面推广？”做了快三十年的人皇，他瞬间就想到了纸张的价值。绢帛太贵，即便他是人皇，除了重要事情外，其他文件都是用刀刻在竹简上。他年纪大了，在竹简上刻字也有些力不从心。还有书籍，上古圣贤传下来的书籍，动辄用车来装，他想看完一本着作，竹简动辄上百卷，堆在地上都一大堆，也因此读书成了奢侈之事。可如果有了纸，一切都不一样了。单是教化，就功德无量。殷启微微笑道：“当然可以进行全面推广。这一张纸的价格非常低廉，若是进行大规模生产，可以把价格降到十文钱一刀。对了，一刀就是百张纸。”“十文钱一百张，怎么会这么便宜？”帝乙震惊不已，激动说道：“要知道这纸张大小的绢帛，即便是最差的都需要百文钱吧！”也就是说，这纸张比绢帛便宜了千倍。殷启解释道：“父皇，这纸张原材料便宜，不仅是木材，像竹子、树皮、甚至秸秆、破布都可以造纸，而且这生产过程也是用机械的，可以极大降低其成本。”殷启的话，帝乙不是很能理解。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殷启没有骗他就成。“好，好。”帝乙兴奋说道：“启儿，这纸是你造的，那么接下来造纸任务就交给你了。寡人只有一个要求，每月向宫里进贡百万张。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是。”“是，父皇！”殷启点头，百万张纸张，成本也就是百两银子而已。帝乙又摸了摸纸张，忍不住又写了些字，这才放下毛笔说道：“启儿，这造纸之事，你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切莫花太多精力。今年春猎我打算定在下月初三，你也乘这段时间好好练习骑射。”三月春猎，这向来是殷商的传统，重在培养勋贵的尚武之风。并且每次春猎，帝乙都会举行比赛，奖励优胜者。若是往年，殷启可以不在乎。但在争夺太子的关头，若殷启表现得太差，肯定会丢面子。殷启点头道：“儿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