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六倍镜里有个黑影
司机看着女导游离去的方向一脸沉思，但沉思无果。
之后他下车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
他又回到大巴车上，拿出了一包香烟。
窗外吹来一阵清风。
这感觉怎么也吹不走。
他竟觉得空虚寂寞……
——难道说……
“咚咚咚！”就在司机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香烟的时候，一阵敲玻璃的声音打断了他。
快速点燃香烟，然后开门下车。
“你就是笑疤？”
司机双手插裤袋，嘴叼着烟仰着脑袋还颠着左脚板，带着傲慢和好奇看着来人，继续问道：“你的疤呢？”
来人皱起了眉头，同样用鼻孔朝着司机，没作回答，而是问道：“你就是大饼的表弟？”
司机大力一吸然后吐出了一口浓烟，同样也没回答。
隔着这团白雾，两人就这样仰着头对视着。
烟雾渐渐散去，烟头灰白的烟灰朝地面掉去。
烟头处红红的火星慢慢地变成了火花，火花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就像场间的两对眼睛一样。
过了好一会，烟烧过半，上面又积攒了一段灰白的烟灰。
烟灰把火光重新给盖住了。
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一破开车的四眼仔，装什么痞子！快点别他娘的浪费时间，老子还赶着上桌！”
被司机称作笑疤的男子一身街头痞子打扮，说话语气满满社会气息。他边说边把手中的木箱子推到司机怀里，然后伸手往自己怀里掏东西去了。
司机嘿笑一声，伸手把箱子接过，然后把香烟扔到脚底，踩灭。
“你们这东西不违法吧？”司机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司机继续跟他踢皮球。
被拆穿什么的……总之拉进双方距离的作用已经达成了啊。
“废话！私运当然违法，你干不干？”对方回道。
这是，废话？
司机当然知道跑私运是违法的。
但，他想问的是运送的这东西是不是违法啊……
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没有脑回路，呆呆地看着对方两秒之后司机继续微笑着开口。
“哎，大哥，到底是什么啊？听我表哥说，你们这一箱至少可以卖二十万山元，大哥你只给我一千运费，会不会太少了点？”
“嘁！一千还少？爱干不干！戴眼镜的就是啰嗦，废话真他妈多！”这送货的大哥看来是个性情中人，说话行为很是直接利索。
“大饼可能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要干就干，你要不干我另找别人！”
男子看着司机，冷哼了一声继续补充：“但他可能没跟你说，你也可以选择带着这东西跑路，如果你想第二天随着南江一直漂到南海去的话。嘿嘿……”
面对男子的冷笑和警告，司机憨笑着回道：“哎呀，那不能的不能的。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小弟我这个人是最讲诚信的，我……”
“手伸出来，钱拿着！”男子打断了司机将要介绍自己讲诚信的故事，把点好的十张百元大钞拍到司机手里，转头就要离开。
“哎！哎哥们！你的疤，原来在手上啊？怎么，年轻时候自杀失败了？”
司机突然喊道，注意力却集中地看向余光中男子的身后。
男子猛地回身，目光之中的挑衅警告之意，毫不隐藏！
司机硬着头皮跟对方对视了几秒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耸耸肩，撇嘴避开了男子的目光。
“呵！”男子得意的笑了笑，最后头也不回的，踉跄地走了。
“小强这小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头儿另有安排？”
司机盯着男子离开的方向摇头叹了口气，抱着箱子转身回到了大巴车上……
……
……
在停车场二楼的某间餐厅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位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彪形大汉。
大汉笑了。
大汉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又亮又闪又粗，瞅着还很重，散发着一股老子是混世魔王谁敢惹我的气息。
但比大金链子更震慑人心的，是大汉左边嘴角的那道瘆人的刀疤——刀疤从嘴角斜向上，给人感觉他一直在狰狞地笑。
彪形大汉透过窗外看着散布在停车场四周，行为一样异常也一样都是一副死人脸的便衣们，咧开了他的嘴巴。
“一群蠢蛋！”
他笑起来的样子给人一种阴森恐怖，恐怖如斯，撕心裂肺的感觉……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大汉嘶哑的声音中藏不住的得意，“大哥，东西送出去了！”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他身后某白衣男子，一个毫不起眼的抬头……
……
……
“队长，东西给我了，但来的不是刀疤男。小强一直没给信号，接下来我什么任务？”坐回车上，司机小伙对着电话说道。
“我知道了。我让人把司机送回去，你先归队。”电话那头的队长说。
“噢不，队长，我……”毛利看着手中的木箱子，突然喊道，表情震惊加意外。
“还有什么事，毛利警官！”队长声音一沉。
“队长新情况！”毛利继续喊。
“保持镇定，你要知道，你不再是新人！”队长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加不耐，毛利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他跳得飞起的小胡子，心里一抽。
“下不为例，说吧。”队长继续说。
“是，队长……箱子上面的收货地址，不是防城……”毛利顿了顿说。
“不是去防城？怎么会……”
队长陷入了沉默，然后继续说：“看来我们的确已经打草惊蛇，你先回局里吧。”
“知道了……”
毛利挂掉电话抬头看向头顶蓝蓝的天，天气很明媚，但他的心情却不是。
“干爹，儿子回国两个月，已经七次被领导批评……我的老干妈，儿子可能恋爱了……但您应该不会喜欢，因为她好像不是好女孩……”
“这就有点难了……”
……
……
“这就有点难了……”
安居古城城区的最北边是桃李中学，桃李中学教学校区的最北边，是桃李校史馆。
此时，莫珏正坐在校史馆一旁花园的凉亭长椅上撑腮沉思。
“去还是不去啊……”
目光在凉亭里一幅壁画和花园后方高高的围墙之间来回停留，莫珏再一次自言自语。
忽的，两百米外的围墙有黑影一闪而过。
莫珏察觉到了这黑影。
他的六倍镜鹰眼，两百米范围轻轻松松……
将成功发送信息的手机收好，莫珏拿起了边上的背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