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让你们见识一下,这来自地狱的力量!
“他……活过来了。”
“谁?那个人男人吗?”角都的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觉得蝎指的是长门——如果是夜飞鹊的话,蝎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山洞里传来一声闷响,蝎连接在傀儡身上的查克拉线无力地垂了下来。然后,在刚刚傀儡掏出的矮小洞穴里,钻出一个瘦长的身影。
他比前两天更加瘦削了,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像是一截竹竿挑着衣服在阳光下晾晒。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倒影在周围白惨惨的石头上,格外鲜明。
洞外太亮了,在山洞里呆了很久的长门还不太适应。他微微眯起眼睛,视野中白茫茫的一片开始消退,周围的山、树、土地都逐渐明晰起来……然后,他看到了瑟缩在远处的两个人,目光逐渐凝重起来。
他随手丢掉了还拎着的破烂傀儡,像是丢了一堆垃圾般随意。
“不可能的……”蝎像失了魂魄一般喃喃自语,“夜飞鹊只沾了一点点雾气,勉强恢复行动能力也罢了;你几乎吸入了所有的毒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为什么?因为你们太愚蠢了。本来,我根本不可能恢复行动的,但是你们犯了三个错误——”
“三个错误?”
“没错。你们的第一个错误,就是不该畏首畏尾,欲前不前……其实我和飞鹊一直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战斗力。如果你们能果决一点,一鼓作气冲入山洞,我们两个可能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来就被解决了。”
蝎和角都沉默,似乎在思考两人首鼠两端互相掣肘的行动。
“你们的第二个错误,就是刚才的那招风遁。”
“风遁?”角都回忆着刚才那招风遁·压害,怎么都想不出来这招对恢复伤势有什么作用。
“飞鹊不愧是木叶首屈一指的医疗忍者,她很快就勉强挣脱了毒药的束缚,并且找到了彻底祛除它的办法。只不过,这个过程相当漫长。被你们发现时,中毒很浅的飞鹊只能勉强调动一点点查克拉,而我,很可能要再躺好几天才能到达她的状态。”
角都很不甘心地开口:“那又和风遁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长门撩起袍袖,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本来,这个过程无论如何不会有这么快,但那个风遁,将飞鹊用来透析的瓶瓶罐罐一股脑砸个粉碎,彻底摧毁了整套设备,也摧毁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可你们不知道的是,透析的关键材料,是初代火影的细胞。那一击风遁,让那些砸碎的玻璃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细小的伤口,也让那些细胞随着碎玻璃进入了我的伤口。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适应初代火影的细胞,稍不留神就会导致身体出现树木化,可很不幸的是,我可以。初代火影的力量无法驾驭,是因为他的细胞太过于活跃,一旦连接在人体上,就会自动吸收周围的自然能量——这是初代火影如此强大的原因,也为其他想利用它的人设置了一层天然障碍!
可你们不知道,那个女孩……她给了我一份多好的礼物。为了减轻我驾驭那双眼睛时,对身体产生的沉重负担,她教会了我这一招——”
仙法·蛞蝓!
长门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纹路仿佛大海中深不见底的旋涡;眼睛周围,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浓墨在宣纸上洇出遒劲的书法。
“自然能量涌入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条件反射一般,自然而然地接纳了它,并且强迫那些沉寂在体内无法调动的查克拉与之糅合起来,形成了强大的蛞蝓仙法!
而我,利用这一丝丝可以调动的仙法能量,成功打开了轮回眼。”
蝎的脸上凝固着不甘和疑惑:“就算你能打开轮回眼,那又怎么样?你在中毒的时候,不也开着轮回眼吗?那时候它怎么没起作用?!”
“无知……你对轮回眼又了解多少?”长门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中了暗算,是因为能力不对。
轮回眼有很多种不同的力量,而我……还不能将它全部发挥出来。所以,平时我都只能维持一种状态在身上,如果开启蛞蝓仙法,可以勉强维持两种。而这许多种力量中,有一种,可以治愈自己的伤口。”
在蝎和角都惊讶的目光中,长门背后浮起了一座黑沉沉的阎王雕像。雕像张开口,贪婪地吞噬着长门身上缓缓散发出的灰色气流。
“只要我还没有真正的死亡,这尊阎王像就可以将身体所有的负面状态吞噬一空——无论是是骨断筋折、四肢残缺、脏器破损、还是……身中剧毒。
让我在短时间内重新复活,这就是轮回眼·地狱道的力量!
可惜,中毒那天,这种力量刚巧不再身上,被你钻了空子。而你的毒药一旦入体,立刻封死了我的查克拉、甚至基本行动能力,封死了轮回眼,让我连使用地狱道的机会都没有了。
飞鹊没想到我的身体可以自然而然地驾驭初代的细胞,更没有想到初代细胞和我结合后可以产生这样的效果,不敢冒险将其植入,只能退而求其次进行血液透析。当然,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让我的身体再恢复一些,可以调动哪怕一丝查克拉打开轮回眼,我就会恢复如初。而你的那个风遁,大大地加快了这一过程。”
这中间的曲折离奇,已经完全超出了蝎的想象力,他呆若木鸡,张口结舌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恢复了吗?那……第三个错误是什么?”
“第三个错误啊……”长门冷笑了一声,“你不该,让我说这么多话的。地狱道的力量再强,想让我恢复过来也是个渐变的过程。其实刚刚从山洞走出来时,我还很虚弱;而现在……”
长门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远处的蝎和角都,仿佛看着两个死人。
纵然头顶的阳光依然火辣,他们依然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因为长门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亘古不化的寒冰,要把这天地都冻结起来。
他们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抖。
也许不是冷的。
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