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二,匪夷所思

谭一波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他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可惜了,整个林家,有生意头脑的人不多,尤其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这里,谭一波的嘴角多了一抹苦笑,他看着林润华摇了摇头,“做生意,哪里有那么多的情怀?哪里会讲究什么底线?你仔细看一看你们公司的年报,赢利虽然还可以,但大部分的钱又都投入了研发。这么多年来,不肯随大流挣钱,只知道在研发投入那么大量的资金,可是结果呢?不都是打了水漂吗?一开始你的方向就不对,我只能说,因为你赶上了政策的好时候,所以才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换个时间,或者是换个地方,你就是自寻死路。”

“按照您的想法,打算怎么做?”林润华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苦笑,他抬眼看着谭一波,眼中写满了疑问。

“那还用问吗?老太太手里的秘方啊?化妆品,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东西,只要你认真的动一动脑筋,就应该能算得出来,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利润。”说到这里,谭一波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结果就是这样?兰溪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林润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青润集团是制药企业,为的是造福大众,而不是为了谋求暴利。”

“你还真是死脑筋!挣到钱才是第一位的!”谭一波的脸上写满了鄙视,“你们林家的人个个都那么固执,否则的话,也不用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

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兰溪忍不住苦笑,到底谁才是死脑筋啊?谭一波的脑回路才更奇怪不是吗?

而且,还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开不是吗?那就是林老太太的死亡之谜。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意的谋杀,只可惜,当时赶去的林家兄妹,也似乎认定那就是自杀。

“一帮目光短浅的人,我真的恨我不是林家的人,根本就不忍心看着林家就这么没落下去。既然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应该造福广大女性朋友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谭一波几乎是痛心疾首地说出了这些话。

“你错了,真的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房间的门再度被推开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人物,出现在门口。

是青姨?兰溪猛然间站了起来,揉几下自己的眼睛,不会有错,站在门口的,正是穿着一件青色旗袍的青姨。

原本平静的林润华,眼中多了一抹灿烂的光芒,在看到韩青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移开过。

而那个看起来洋洋得意的谭一波,在看到韩青的那一瞬间,脸色突然一下子变了,他想要说什么,却愣在原地。

辛欣然虽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显然,她的情绪看起来也在激动之中。

也就是在青姨走进门的那一刻,兰溪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看着辛欣然的时候,总觉得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现在她才总算反应过来,在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曾经无数次地看到过辛欣然的照片。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韩青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戏既然都唱到这个时候,我也该上场了。看起来,我们家溪溪做得的确不错,你的确被她逼得现出了真面目不是吗?这么多年来,将那么多人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这才是女王归来的气势。兰溪忍不住想要给她鼓掌。只是她的心中还多少有些疑问,青姨之前到底去了哪里?

“你说我错了?是觉得我做事情不够光明是吗?”谭一波冷哼了一声,“成王败寇,这样的道理,我懂,我没什么好说的。”

“哦?你的手段的确很下作。”韩青看了他一眼,“不过,看起来你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不过,你真的错了,因为那匣子里,根本就不是你猜的什么关于美容的秘方。”

“啊?”谭一波一脸不满地瞪着韩青,一字一句道,“你只是一个被林老太太赶出家门的人,怎么会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韩青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她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苦笑,“哦,这么说起来,你和唐倩之间的往来,的确很密切。可你别忘了,老太太并没有如你所预料,将这个匣子留给唐倩,而是留给了我。”

这也正是众人不明白的地方,同样也是谭一波心中的困惑。他以为,好不容易熬到了林老太太过世,林倩理所当然地就会得到那个匣子,没想到,林老太太只是给了她一大笔钱,而那个匣子,居然还是留给了韩青。

“还不明白吗?”韩青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苦笑,“老太太最后突然去找我,恐怕也是发现了什么什么吧?所以,她才迫切地希望能让我——让我和林润华重修旧好。所以留给我哪些东西,她自然早就给了我一份清单。”

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谭一波脸上的震惊,他努力地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吗?”韩青轻轻叹了口气,“这匣子,的确是个宝贝,而且是林家传了好几辈的宝贝。目的就是希望林家的人能记住,治病救人,是大夫的天职。这里面——留下的是林家祖宗的遗训。”

韩青几步来到了兰溪的面前,只见她的手指在锁环上动了几下,随后小心地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了那枚簪子,熟练地将那匣子打开了。

居然就那么简单?谭一波眼睛都看直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愣愣地问道,“那簪子,就是钥匙?可那丫头不是说,那铜镜。”

“铜镜背面刻的铭文,是一个小小的谜题,谜底就是这匣子的密码。”韩青的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甚至还不忘扬了几下眉毛。

匣子被打开了,里面带着淡淡的草药的香味。

匣子里摆着的,除了几方印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谭青小心地将那东西取出来,随后,小心地扣了一会儿,一个夹层被打开了。里面放着的一个很小的瓶子,放在一旁的,是早已经发黄的丝绢。

兰溪小声地读了起来,“庚辰年,大同瘟疫大作。又二年,冬,至京城,遂至全国。死者相枕,苦传染,虽至亲不敢问吊。吾祖曾讲述万历年间瘟疫旧事。孰料不足百年,此等人间惨剧,吾生竟亲见。佛祖曰地狱,人世间如此磨难,当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