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欲盖弥彰

车子稳稳地停在院子外面,车里的兰溪和乔智,谁都没有动。因为眼前的情形,让他们决定最好别去打扰。

彭瑶正站在院门口,送两个孩子上校车。她正不时替女儿理一下多少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又拍儿子的肩膀。

兰溪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揪了一下,恐怕再过一个月,彭瑶就会成为一位单亲妈妈。虽然在离婚率早已经高启的情况下,单亲妈妈早已经成为一个社会现象,但对那两个孩子来说,恐怕打击会是巨大的。

乔智低头正想着之前老妈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他也在犹豫着,该不该将那些话说给兰溪听。

他叹了口气,当时老妈语气淡定地对他道:“我觉得那个人是冲着彭瑶来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出事的人,反倒是周云?她那种性格,还有做事的手段,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那些人如果真的恨她,随随便便找个机会下手不就行吗?或者找一个没有人路过的小胡同,再或者是停车场、郊外无人的地方什么的。可为什么非得在那么多人都出现的场合呢?那不是太奇怪了?”

事实上,老妈的疑问,自然也是乔智心头的疑问。

周云和彭瑶之间,是不是也存在某种联系?

眼下看起来,兰溪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而那答案,极有可能会触目惊心。他叹了口气,这其中不知道牵扯多少事情。

当校车缓缓离开,彭瑶转过头去,就一脸惊讶地看到了兰溪和乔智。

“你们——有事情找我?”彭瑶多少带着一丝焦虑,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你们应该是早就到了对吗?谢谢你们的体贴。起码,没让孩子们知道——别墅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兰溪看了一眼正在驶出小区的校车,眼中多了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忧愁。

“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小时候懂得多,见识得也多。”彭瑶微微叹了口气,“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他们虽然看起来不安,却什么都不敢问,也没有问他们的爸爸为什么没在。走吧,有些话,我们还是进屋里去谈吧。”

彭瑶的表情十分凝重,她显然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只是,在兰溪他们没有开口之前,她一言不发。

兰溪提出的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第一,蓬莱苑别墅的钥匙平日都在谁的是手里,那天开门的是什么人,第二,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什么人能进出房间。

彭瑶略皱了一下眉头,“钥匙当然一直都在我的手里,那是我父母的房子。偶尔,我是说偶尔,我会让人过去打扫一下。聚会的那天,自然是我开的门。”

在认真地回想过之后,最近一次,曾经去过那里的,除了她之外,就只有雷朋了。

“你们是找到了他吗?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问他。”彭瑶的嘴角多了一抹自嘲的表情,“好吧,其实我早就该告诉你们的。他——连我都不知道,他和我之间,是不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个很贴心的助理。”

提到雷朋曾经陪了自己一晚上那件事情,彭瑶的脸上多少还有些尴尬,不过,她的脸上却多了一抹苦笑,“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那天晚上之后,我总感觉我们两个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郑锋!兰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不会有错的,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有那么深的心机,谁又会有那么好的手段?

她勉强沉住气,假装不经意的继续着自己的问题,随后又拿出了一段录像,正是何魁走路的背影,让她看看,是不是和雷朋很相似。

“我的天哪。还真是——他们两个的走路的姿势,真的很像。不会有错的,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什么时候都是不管不顾的样子。的确就是他——”彭瑶狠狠吃了一惊。

彭瑶说到这里也瞬间呆住了,她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那天晚上的人,的确是那个叫何魁的人,而不是雷朋对吗?”

兰溪点了点头,她却没有戳破什么。她当然能明白彭瑶那种复杂的感情,在她的心中,只怕早已将雷朋当成了自己的爱人,为他开脱,自然也会是她唯一的选择。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彭瑶的眼中带着一丝急切,“雷朋他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吗?他去了哪里?你们不是警察们?难道想要找一个人,真的那么难?世上总得有那么一个人是他不是吗?”

兰溪摇了摇头,既然名字是假的,身份自然也是假的。甚至连他出现在彭瑶眼前的那张脸,也有可能是假的。

这对彭瑶来说,极有可能是致命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找到他,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过就目前我们了解的线索来看,极有可能——我的说,很有可能,他应该早就认识周云,而且恐怕也是他,一手筹划了肖辉的出轨。”

“那不可能。”彭瑶真的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兰溪,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那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周云?又去找肖辉?怎么可能呢?那是为什么啊?”

乔智皱了皱眉头,兰溪这样的判断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怎么能这么说?还是说,她已经有了把握?

“这目前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但十有八九不会差的。”兰溪点了点头,“以蓬莱苑为舞台,他的筹划看起来十分完美。只是中间应该还是出了什么差错,才会导致周云目前的状况。所以,不管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们好吧。”

彭瑶呆呆地坐在那里,她像是吓傻了一样,口中嘟囔着什么,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我的天哪,你们跑过来是想要告诉我,我们两口子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吗?怎么可能呢?他到底想要从我们的身上得到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两口子离婚?然后再捎带着把周云给收拾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彭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求救般地望着兰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