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意外收获

那个突然插话的人居然是乔庸,他看起来多少有些懒洋洋的,不过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容质疑,他微笑着叹了口气,“哎哟,如果乔智那小子知道你会来这里,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会是,之前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吧?”

袁白露瞬间将目光转向了兰溪,她满脸的惊慌,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哀求的意味,不停地朝着兰溪使眼色,很显然,她绝对不想让乔庸知道她和兰溪都说了什么。

她的表现,让兰溪也吃了一惊,她不是之前说过,在面对乔庸的时候,她可是问心无愧的,难道那些都是谎言?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在监听器的那边,乔智正在监听着她们两个的谈话,所以,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对她来说,却很难回答。

而袁白露的表情更加难看,因为是背对着乔庸,所以他根本就看不到袁白露的神情,只看到兰溪多少有点儿为难。

“嗯?你们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乔庸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怎么会有什么秘密?我们正在对周文宾进行调查,所以想走访一些——他身边的熟人,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兰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个问题反倒让乔庸的眼前一亮,“咦?打听周文宾的事情,你应该问问我才是啊。你姨平时很少出门,而且跟周家也没有什么交情,周云那样的人,心眼儿太多,她应付不过来。”

说到这里,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不停地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迷惑不解:其实就在周文宾的母亲过世之后不久,周文宾曾经去找过乔庸,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我也的确听到过一些风声。”袁白露也点了点头,她多少带着几分惊奇地看了看兰溪,“不过那都是传言吧?后来不也就那么打住了吗?”

乔庸摇了摇头,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和周文宾交情不错的医生,在接受了周文宾的委托之后,对周文宾的父母从前的体检报告一一做了检查,结果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说到这里,乔庸多少叹了口气:周文宾的父母是四十年代生人,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后来发财之后,日子虽然过得不错,却也相当节俭,除了必要的开支之外,只舍得在周文宾的身上花钱。

周云却打着孝顺的名义,接过了厨房的大权,打着孝敬公婆的名义,顿顿大鱼大肉,那之后,周文宾的父母,身体状况直线下降。

袁白露一言不发,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不动声色地望着乔庸。

“事情怪就在怪在这里,虽然周文宾是个混小子,没成家之前,只知道跟家里要钱之外,成家之后,整天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对父母的病情,却还算是留心。除了当时周家伯父伯母平日里吃的药,还有日常的饮食,也都说了个大概。”乔庸叹了口气。

可那时,大部分的人日子过得并不太富裕,而周云居然就是打着替父母补身体的名义,做了不少好吃的,比如说炖墨鱼、溜肥肠、炒肝、炖猪蹄、烧茄子、炸藕盒等等,最重要的是,周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厨艺,居然还不错。

提到这些,乔庸连连摇头,那时的人们,只知道胖是有福气。就连到了现在,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依然觉得只有那些很有福气的人,才会变胖,却忘了那会给身体带来致命的危险。

兰溪皱了皱眉头,现在养生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上到八九十岁的老人,下到十五六岁正值青春期的孩子,人人都知道少油少盐,才是健康生活他。

不过转念一想,周云真是好深的心思。周文宾就是个草包,似乎也没什么主见,周云想要降伏他,自然轻而易举,唯一难摆平的,自然就是周文宾的父母,他们虽然善良,但既然是在生意场上打滚的人,必然识得人心。周云那点儿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再细细想来,周云所谓的第一次怀孕,只不过是在弄虚作假,虽然袁白露的话说得十分含糊,但恐怕已经是实锤,眼下有意谋害婆婆的罪名,居然也是真的?

这样的事情——她不由得摇了摇头,的确,周云做人完全没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她真的做出那样的举动,似乎并不意外。

“我听说,当时周文宾曾经去咨询过权威部门对吗?”兰溪皱了皱眉头,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乔庸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确定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但他的确曾经来问过我。他看起来很痛苦,一方面怀疑周云真的是有意那么做,但是另外一方面——”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袁白露不动声色,不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依周云的个性,听到风声肯定会又哭又闹,哭诉自己对公婆一片孝心,却换来丈夫的质疑?甚至还有可能会拉着外人来评理,毕竟她早已经树立了善于操持家务的形象不是吗?”兰溪淡淡反问道?

袁白露想要说点儿什么,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唉,说的还真是。不错,听说把周文宾折腾得够呛,正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找了几个最要好的朋友打听,到底该怎么办?”乔庸淡淡叹了口气。

“周云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啊。做一分就想要七分的功劳,更何况,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当家他们刚刚结婚之后,她的确做得很到位,就连周文宾的父母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是吗?”袁白露淡淡一笑,不过说完这些,却摇了摇头。

“说来说去,还是周文宾的问题。”乔庸一本正经地朝着兰溪点了点头,“那是我就确定,虽然人人都说周文宾是个有能耐的人,但我看却出来,他对付女孩子可能会有手段,但如果不是有那样的家底儿,恐怕连自己的生活都折腾不明白。”

说到这里,乔庸又愣了一下,“哦,这似乎有点儿跑题了。你想要打听周文宾什么来着?”

“没跑题,这些事情,正好可以给我们参考一下。”兰溪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借口开溜的,天知道一会儿乔智的脸色会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