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心结

兰溪焦急地等待着,她看到了一脸担忧的郑峰,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郑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后居然给她来了一个飞吻。

那个疯子,他究竟想做什么?兰溪在和他眼神相遇的那一瞬间,硬生生打了个冷战,那个疯子,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居然说动了何欢帮他?这才是最让兰溪心惊的地方,何欢会和他搅在一起,这原本就大大超出了兰溪的预料,他究竟用什么手段说服了何欢?

不用问,所有的巧遇,也只不过是他们两个有意的安排,为的就是让郑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自己堵在家里。

还有,他见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也是兰溪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知道他见你的目的是什么。”乔智慢悠悠地走到兰溪的面前,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凝重,“据说在郑峰的家乡,有一种说法,仰慕对方的男女,只要和对方同时、也同样的方式死去,就能在下辈子结为夫妻。所以,我想他来找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践行所谓的来世约定。”

“怎么可能?他会信那么荒唐的说法?”兰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郑峰可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人,而且还曾经教书育人,他怎么可能会信那样的无稽之谈?“大晚上的你说什么鬼话?他是个高智商的罪犯,怎么可能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乔智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那么多读过书、受过良好教育的男人,也会默认自己有传宗接代的任务,以只生女儿为耻?有些东西,根本无法改变,那些东西,早已经深入骨髓,他有那样的想法,应该是受了他们那边风气的影响。我也是——我是在调查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

“你在调查?”兰溪又是一惊,这些天,乔智不都是在忙着处理乔太太的后事吗?难道事情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乔智点点头,“我妈教过我,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爬起来。我花了一点儿时间调查这个郑峰的底细,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而且,李逸飞说,像他这种自大的男人,骨子里一定是个很传统的人。他到了穷途末路,一定会替自己想好退路的,哪怕是死,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谋划——”

兰溪一愣,那郑峰并没有说谎,他来这里找自己,就是为了结束这一切。像他那样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认命?为

“那么何欢?她人呢?把她抓起来问话,她应该知道郑峰不少事情。”兰溪着急地想要站起身来。

医生不得不重新让她坐好,认真地替她做最后的检查。

乔智不由得一愣,“何欢——我的天,我忘了提醒她们,其它她才是——得给方慧打个电话,她现在应该陪着她——我的天,何欢不会那么冲动吧?”

就在此时,医生开始收拾东西,提醒兰溪最好马上去医院,避免可能出现的后遗症。

而其他警察们,因为已经抓到了郑峰,兴奋之余,正准备收队。很显然,这不是一场没有准备的仗,看看人数,兰溪确定应该是整个刑警队全员出动了。

与此同时,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等兰溪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方慧架着看起来多少娇弱的何欢,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她来了。”兰溪叹了口气,“是应该问问她,为什么要当郑峰的帮凶。还有,在那之前,最好还是做一做罗师兄的思想工作,他——被何欢利用了?”

郑峰猛然间抬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何欢,“我早就知道是她了。郑峰关押起的那间房子,那个房东给了我一张画像,说曾经有个女人去那里找过他,那个女人,就是何欢。”

“很意外是吗?我说过了,郑峰是我的人,除我之外,没有能伤害他,更没有能拥有他。”原本由方慧架着的何欢,突然一把甩开了方慧,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了枪,对准兰溪,“兰溪,你去死吧!”

她怎么会有枪?兰溪感觉自己的头瞬间都快要炸开了,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躲得开。难道说自己躲过了自由落体,最后还是成了她的靶子?

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兰溪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喜感,难道今天真的要成自己的忌日?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这个劫数?

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乔智猛然一把推开了兰溪,而他自己则扑向何欢。

反应过来的方慧,一把抱住何欢。跟乔智一起将何欢死死地压在了身子底下。

兰溪猛然冲过来,从何欢的手里把枪踢飞,同时一把抱住了乔智——伤在他的肚子上,兰溪看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

怎么会是这样?明明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为什么不是你?”何欢被赶来支援的医生死死地压住了,她一脸愤怒地瞪着兰溪,“你明明已经有了乔智,为什么还要跟我争他?”

兰溪一脸悲伤地看着何欢,“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会把那样一个恶魔当成宝贝吧?你最好祈求乔智不会有事,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哼,两面三刀!像你这样的绿茶女人,我见得多了。别在乔智的面前演戏了。哼!没能杀得了你,真是太遗憾了。”何欢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别那里做你的梦了。她是我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我也早就预定了。”乔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忘调侃道。

兰溪哭笑不得,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所幸的是救护车就在这里,乔智被送上了救护车,医生马上开始了急救。

乔智一直都牢牢抓住兰溪的手,他在昏迷前对着兰溪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现在我让你以命相许,这要求不过分吧?”

手上沾着的是乔智的血,她不知道乔智伤到了哪里,但只要看医生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乔智伤得不轻。

“想要我以身相许,你得好起来才行啊?”兰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