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男人的眼泪

疯彪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子软软歪倒,晕死过去。

刚才杨飞那一招高劈腿,足足踢断了他三根肋骨。

三个小混混,手中都拿着棍棒,钢条之类的家伙,依旧在原地站着,身子开始打哆嗦。

虽然疯彪性子沉闷,但这个家伙,可是有真功夫的。

武威能在SC区称霸,疯彪的威慑,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顺城地下世界传说,疯彪甚至和省城金面佛金老大的大保镖阎无心交过手。

虽然,疯彪只支撑了三招就败了,但却虽伤不死。

这一点,已经足够他在燕南市横着走了。

谁也没有想到,凶名赫赫的疯彪,在杨飞的手中,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杨飞打他,就好像打孙子似的。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当啷!

名叫虫八的小混混,丢了手中的铁棒,撒腿就跑。

其余的两个混混,也都转身就跑。

就在此时,空中匹练似的寒光,一闪而过。

三个混子都只觉得眼前耀眼生花,吓得闭了眼睛,谁也不敢动。

冷飕飕的锋锐感,遍身移动。

那冰凉的感觉,让三个人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亡魂直冒,魂飞魄散。

铁门门口,多了一个男人。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似乎大病初愈,五官轮廓极为英伟,富有立体感,眼眸犹如寒星。

这个男人,整个人仿佛冰窟里面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刺骨的气息。

他的袖子之中,一柄小刀蛇一般缩了回去,好像有灵性似的。

再看看站立不同的三个小混混,全身上下,所有的头发胡须眉毛甚至汗毛,都被剃得光溜溜的。

三个人都吓得掉了魂儿,在原地犹如木雕泥塑。

男人慢慢抬头,看着杨飞,眼眸之中,露出一丝微笑。

他冰冷的眸子,却让人感觉无比温暖:“飞哥,这是你教我的灵蛇斩,我终于练成了。”

自从男人一出现,杨飞的脸色,就发生了极为奇异的变化。

惊喜、不敢置信、激动,交替在他的脸上变幻着。

整个人也犹如雕塑似的,动也不动。

终于,杨飞哈哈狂笑着,冲了上去。

他一把将男子搂在怀中,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脯:“他吗的,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老子的兄弟,每个都有九条命,哈哈,哈哈哈。”

杨飞仿佛中了大奖似的,哈哈狂笑。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男子的周身,又狠狠一个熊抱,将男子抱在怀中。

与此同时,杨飞的热泪,夺眶而出:“能活着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姥姥个烂毛笔不开花,贼老天总算开了一次眼。”

英俊男子的脸上,虽然冰冷一片,眸子之中,却大滴大滴地滚下热泪。

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难以平静。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情,犹如一壶滚烫的烧刀子,热辣滚烫,却让人无比温暖。

这样的感情,又仿佛岩石后面滚动的岩浆,貌似冷酷,其实却灼热无比。

林雪宜自从认识杨飞以来,从未见过这犊子这么激动失态过。

这家伙一脸老子天下第一,大大咧咧的样子,似乎永远不会改变。

然而,现在看到他的热泪,林雪宜的心,突然好像鸡蛋清一样,又轻又软。

风采儿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在她看来,如此神秘却又强大得爆棚的杨飞,死皮赖脸,无耻下流,节操没有任何下限。、

这混蛋怎么会如此掉眼泪?

不得不说,看着两个大男人流泪,林雪宜和风采儿都有些心酸的感觉。

杨飞和男人激动之后,方才平静下来。

杨飞平静下来,才觉得奇怪:“范易,你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名叫范易的男人,看了一眼林雪宜和风采儿。

他淡淡地笑了笑:“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知道,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一定会在这里的。”

“所以我刚刚回国,就直奔燕南市,后来知道林姐出事,一路追踪,就跟到这里啦。”

说着,两人哈哈大笑。

杨飞看着三个失魂落魄的小混混,重伤昏迷的疯彪,觉得这里不太适合聊天。

他和范易约定了交谈的时间地点,打发范易先走。

范易向风采儿、林雪宜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风采儿和林雪宜虽然好奇,却也不好过问杨飞的私事。

风采儿是武道中人,但是她从未见过谁的刀这么快,又准又狠。

但是,她一想到杨飞,心中便坦然了。

这家伙强大得让人崩溃,他的朋友,就算再妖孽,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一批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小警花风采儿发现自己,对杨飞的兴趣更浓了。

接下来,小警花报了警,不到二十分钟,SC区刑警支队派了人,过来提人。

疯彪和其他三个小混混,涉嫌绑架勒索袭警,被小警花抓了个现行。

所谓铁证如山,无论这四个人怎么狡辩,至少都要判十年以上的徒刑。

可以预知的是,SC区警界新星风采儿,本次又立了功劳。

风采儿发现自己自从认识杨飞这个混蛋以来,除了总被他吃豆腐占便宜之外,职场倒是顺风顺水。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杨飞牵挂着范易,送林雪宜回到酒店之后,就向两人约好的平湖公园奔去。

平湖公园是燕南市最大的休闲公园,杨柳依依,清风徐来。

不少游客租了小木船,荡舟湖中,别有一番情趣。

杨飞赶到的时候,范易已经租了一叶扁舟。

他买了些酱鸭掌、烤鸡、牛肉冷片之类的菜肴,又用军用水壶,满满灌了一壶老酒,邀请杨飞上船。

泛舟船上,不只是闲情逸致,最大的作用,是避免隔墙有耳。

杨飞和范易把船摇到湖中心。

范易知道杨飞心中在想什么,还没有等他问,就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现在回想亚马逊河那一场血战,真是犹如隔世啊。”

杨飞点了了点头,问了一句:“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牺牲了,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范易叹了一口气:“那一夜,我被波塞冬打了一掌,重伤昏迷,坠入了河底。”

“然后,在下游,我被一个好心的土著居民救了起来。”

“养伤期间,我一直试图和上级部门取得联系,可是始终联系不上。”

“我回国之后,才知道咱们哥几个,已经被宣布全部牺牲。”

“并且,上级取消了编制,连我都在阵亡名单中。”

“听官方这么通报,我却坚信飞哥一定没事,最近才突然想起雪宜姐这茬事,然后就找了过来。”

杨飞叹了一口气,脸色黯然:“林子是为了掩护我才牺牲的。”

“他临死的时候,他说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唯一的亲人,也就是雪宜姐。”

“嘿嘿,林子替我死了,我得替他活着,所以我到了燕南市。”

两人聊了一阵,范易突然想起一件事,神色凝重起来:“对了,我遇到你的师父寿镜公。”

“他让我把这一包东西,交给你,他说给你留了字条,一切叮嘱都在其中。”

“什么,师父有东西给我?”

杨飞顿时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