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章 静心

李淮山问他:“王寡妇的男人是干什么的,那么复杂的机关,他一个人就能弄出来?”

陈大棒说:“那个人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干木匠的,听说他们家以前可能也是你们那个行当里的,不过我没见过他们家的手艺,只是村里人传得玄乎,说他们家是鲁班传人,清朝的时候,还专门给皇帝打过家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问:“他还有后人吗?”

陈大棒:“没了,他一死,家里就绝后了。”

李淮山:“这人活着的时候,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陈大棒:“正好反过来,他活着的时候,家里可是穷得叮当响,凤娥那些年跟着这么个人,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对了,我曾听人说,他十五岁之前,家里好像还挺富的,凤娥和他的婚事就是那时候订下的,只不过后来他干了一件损阴德的事,遭了报应,没过两年就成了破落户。”

我和李淮山几乎是同时开口问:“他干了什么事?”

陈大棒琢磨了一下,才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了三个字:“打生桩。”

所谓打生桩,就是在建桥或者修路的时候,将活人埋进撑桥或者撑路的桩里,早年的时候,这种撑顶桩,大多都是用粗重的木头或者体积很大的石头砌起来的,那时候的打生桩,就是在地上挖一个洞,将活人放进去,在将大木头或者石头直接填压进去,洞里的人立刻就被压成肉泥。

到了民国以后,有些撑顶桩换成水泥的了,也是先挖一个洞,将人塞进去,再浇铸水泥,把人憋死在里面。

据说只有这么干,才能让跨水之桥常年不到,而那些压在桥底的牺牲者,死后都会成为顶桥的守护神灵。

一年前的时候,我也曾问过二爷打生桩到底是真是假,二爷说,早年的时候,这样的事确实出现过,可用活人祭桥桥不刀,那就是纯属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