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天降石碑于鬼谷

待众人走后,长孙无忌直接跪下道:“陛下,请治臣欺瞒之罪!”

王莽看了眼长孙无忌,直接道:“无忌,你看朕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吗?朕之所以找你们,也是想看一看这一代在大秦出仕的法家弟子成色如何。”

“这一点陛下放心,王敦是新法家最杰出的弟子,塞外七侠名头略弱一些,但也是能征善战的强力人物。”长孙无忌道:“若非如此,臣也不会花如此之大的代价将他们弄到长安。”

“朕说当时怎么会有这么多杰出的士子跑来应士子试,原来在那时候,你们各学派便已经着手在大秦布局了。”王莽呵呵一笑,道:“只是,朕很想知道,法家对朕到底什么看法?”

王莽留下长孙无忌便是为了这个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和稷下学宫结怨,和白鹿书院的关系也不好,和这两家结怨也就意味着王莽已经和当世最强大的显学儒门结了怨,若是两家合力对大秦打压,见识了齐云山等人的实力之后,王莽很清楚,如今的大秦根本对抗不了这两家的随便出手。

所以,王莽急需要盟友,如今在大秦朝堂上声威大震的法家便是王莽第一个要拉拢的对象,王莽很想知道法家如何看待自己。

虽然千年以来,法家一直被儒家打压,也被各派明里暗里的针对,但作为显学、帝王学,法家的隐藏势力极强,不然也不会出现长孙无忌、商央这等天才人物,甚至这等天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秦的朝堂上,而无人问津。

长孙无忌半响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莽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王莽看着长孙无忌,又道:“无论什么态度,但说无妨。”

“陛下刚刚也听到,法家如今分为传统法家和新法家,我和商央都是新法家,王敦他们也是新法家。”长孙无忌道。

“你的意思是新法家对朕的看法还不错,而传统法家则持相反的看法。”王莽道。

“不是这样。”长孙无忌道:“实际上,新法家对陛下的看法也并非都是一致看好。”

“怎么说?”王莽目光一闪。

“法家,在千年之前,是可以和儒家一争天下的最高显学,其他各学派一多半都依存在法家和儒家之下,作为二者附庸存在,只有一些稍弱的显学才可以独立生存。”长孙无忌道:“但是,千年圣战之时,法家因为大部分力量都依存在朝堂之上,导致这些力量几乎在圣战开始之后,随着国战而消耗掉了,于是乎,圣战之后,法家便彻底落后于儒家,就连阴阳家、农家这般学派也爬到了法家的头上,那时候,法家真正的生存艰难。”

“法家既然寄身于朝堂,和朝堂休戚相关,那此刻法家遭难,各国朝堂应该会帮助法家才对。”王莽疑惑道。

“不。”长孙无忌苦笑一声,道:“对朝廷而言,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东西,有用的和没用的,千年圣战之后,各国经济凋敝,民生艰难,法家主张的严刑峻法恰恰是那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甚至是阻碍各国经济民生恢复的东西,所以法家被毫不犹豫的踢开,相反诸如农家商家这种原先上不得台面的学说,倒是在千年圣战之后混的风生水起,盖因他们是那时候各国朝堂最需要的学派。”

顿了顿,长孙无忌又道:“所以,那时候法家艰难,法家弟子更是散去大半,隐藏起原先引以为傲的法家身份,和那些原先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搅合在了一起。”

看着王莽,长孙无忌道:“而我,就是当年散去的法家弟子后人,我说是法家弟子,但却与传统的法家弟子不一样,在传统法家看来,我们是一群打着法家名号的背叛者,臣想,臣这么说,陛下该明白传统法家如何看待陛下了。”

呃……

王莽面色很不好看的看着长孙无忌,他哪知道法家还有这么复杂的爱恨情仇,先后得到长孙无忌和商央这般天才,王莽还当自己捡了宝,谁知道捡了这些家伙,却在某种程度上直接得罪了传统法家。

传统法家,新法家,光听名字便知道两者不对付,但听到二者的来历,王莽却知道这两者哪里是不对付,根本就是势不两立才对。

摇头苦笑一声,王莽道:“那新法家又如何看朕?”

“陛下,新法家是当年散去的法家弟子后来慢慢建立的,而新法家的前辈们当年离开学派之后,四下求生,几乎遍布大陆,所以大陆各国都有新法家弟子。”长孙无忌道:“臣能说的,便是我大秦的新法家弟子都将忠诚于陛下脚下,为陛下开疆扩土,但其他各国的法家弟子,他们也同样忠诚于他们的国君。”

呃……

王莽再次愕然,搞了半天,自己这是啥都没捞着,长孙无忌这些大秦境内的新法家弟子原本就是自己的人,亏自己高兴半天。

长孙无忌自然知道王莽此刻在想什么,便道:“陛下也不要觉得有什么吃亏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各国中如我等这般向陛下直接效忠的法家弟子还是极少的,如楚国和齐国,两国儒家势大,几乎没有法家出头之日,两国弟子几乎都散落在民间,其他各国也都因各种原因,并无多少法家弟子效忠,从这个角度看,我大秦的法家弟子和朝廷之间的关系是最融洽的,这得益于陛下广招贤才,英明神武。”

“不用给朕戴高帽,朕只要知道,稷下学宫和白鹿书院,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王莽道:“朕知道他们要传学,可大秦不毛之地,千年来,他们从不在大秦传播学说,现在跑来传播什么。”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道:“陛下可知道鬼谷子?”

鬼谷子?

王莽神色一愣,这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圣人,甚至传说比圣人还要厉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鬼谷子现世了?”王莽诧异的看着长孙无忌

“没有现世,但却比现世更加可怕。”长孙无忌面色凝重道:“三个月前,天降石碑于鬼谷,有人在石碑上看到了大陆即将统一的文字,随后这石碑便被大陆联盟收走,但消息却彻底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