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栓子虎子

“撞也是白撞!”壬随吐了口烟,“以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关键的点上都有人看着,就像那个小卖部,其余的地方就是掘地三尺也摸不着门!”

“这事儿怪我,是我没打听清楚!”罗绨仁说。

“你就是一个斥候,难道真把自己当土地爷了啊!再说了,要是什么都摸清楚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啊!”龙灵儿说,“对了,这里不是有一个祖祠吗?赵家村的秘密就隐藏在祖祠的暗道里呢,这里肯定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呢?”牧原问。

“我也不确定!”壬随摇摇头,“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也没来过!”

“那还废什么话啊!”龙灵儿抄起脖子上的相机,“走吧,今天光拍风景了,去找点儿好玩的!”

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关门村的这个祠堂都远不如赵家村的那边宏伟,虽然有两层院子,但外表却破败不堪。院墙只有一米多高,几人不用踮脚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形——砖头铺漫的地面,墙根下堆放着一些圆木,上面铺着一层塑料布,清风吹过,那塑料纸就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口血红棺材。

正背面是一栋包砖的土房,高高的门槛,两山斑驳的木门。窗户很大,栅栏一般的木制窗子上没有镶嵌玻璃,而是钉着透明的塑料薄膜。

几人在院前外观察了一番,见没有院门拦阻迈步就朝里面走。就在此时,正堂里走出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土布的衣服,怀里抱着一捆烧纸。随着他快步走出来,身后带起一阵风,一团青烟也跟着飘了出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旅游的!”涣若释答道,“驴友,看这房子有些奇怪,想拍几张照片!”

“房子能有什么奇怪的,祖祠没见过吗?你们城里人真是看什么都新鲜,快走,快走!”中年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里供奉的都是死人,搅扰了死人的清静会遭报应的!”

“对不起哈!”罗绨仁点头哈腰地说,“我们就是路过,不了解本地的风俗!”

几人转身继续往村东头走,边走边指手画脚地评点着周围的房子,还时不时在古树、断壁残垣前拍照,把游客的状态演了一个十足。

“果然看守的很严啊!”龙灵儿在镜头前比划着剪刀手,笑呵呵地说,“牧原哥哥,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去吧,找到通道后把老窝给他们端了!”

“不行!”牧原坚决地摇了摇头,“这里可是四门之一,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肯定会有血僵,我们贸然进去会吃大亏的!”

“我也赞同牧原的看法!”壬随说,“这里的血僵或许没有赵洪辰的那具厉害,但数量肯定会多上很多!”

“走,去潘家庄!”牧原招招手,“做戏要做足,等晚上再折回来!”

几人溜溜达达地往来到村口,然后沿着一条小路钻进了乔木林。这片乔木林似乎是人工栽种的,树龄有长有短,随处可见采伐后的树桩,有些还被刨出来劈成劈柴堆放在一边,并有新的树苗被补种进去。

“喂,你们几个,把火熄了!”树林里有人吼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是洪亮。

不远处的山坡上走下来两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人手都拎着一把铁锹。前面的老人个头不是很高,身形显得消瘦单薄,不过精气神却非常的好;后面的老人要略微胖一些,头发花白,出了些微汗之后显得油光满面。

“说你们几个呢,谁让你们在山林子里生火的!”这声呵斥也是那个瘦老人发出的,“赶快灭了,要露营的话去山下的水库,那边有专门的露营点!”

“牧原哥哥,你快看!”

龙灵儿所指的地方距离两位老人不远,地上或蹲或坐着三个人身穿黑色休闲装的人,他们用石头在树坑边围了个圈,篝火上架着密密麻麻的鸡腿和鸡翅,三人一边烤一边吃,还时不时地对着瓶口吹上几口。在一堆塑料袋旁边放着一个方形的黑布包裹,牧原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和前几天在家具店里看到的那个东西有些相仿。

“不会这么巧吧!”牧原摸了摸下巴,如果真是那件东西的话,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我看差不多!”龙灵儿说,“牧原哥哥,你说这东西是不是就送到关家村的啊,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们抢了!”

“这可是白天!”

“怕什么,反正我们都变了装,五个人还打不过他们三个啊!”

“老乡!”其中一人站起来陪着笑,“我们是出来春游的,走到这里累了,所以借点儿劈柴烤点儿东西吃,一会儿就走!”

“烧点儿劈柴没啥!”瘦老头说,“就是拉一车走都行,我还省的叫人往下运呢!这里是乔木林儿,就怕起山火,一个火星连起来,整片山都秃了!”

“栓子哥,费那么多话干嘛啊!”胖老头一摆手,“过去,把火埋了!”

“别,先别!”那三人忙不迭地把鸡翅往边上挪,“就还差一点儿,再有点儿功夫就全烤得了!”

那几个小伙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胖老头的吩咐,抄起铁锹就开始掘土,动作麻利,干起活来也利索,几铁锹泥土扔上去,那火立刻就被压灭了。胖老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上去踩了几脚。

“虎子,行啦!”瘦老头摆摆手,冲那三人说道:“没吃够就到下面去,那边啥都有,比上面吃着方便!”

“行,老爷子,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下山回去了!”三人虽然不满,不过还是陪着笑脸应付着。

“栓子?虎子?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赵壬也有些吃惊,“这事儿也太巧了吧!”

“你们也是来旅游的?”胖老头走到近前,打量了一下牧原几人。

“是!听说这边有鲜草莓吃,我们正找呢!”龙灵儿笑嘻嘻地说着,举起照相机给胖老头和瘦老头拍了几张照片。

“咦,你这小丫头,拍我们老头子做什么啊?”胖老头问。

“好奇呗!爷爷,你们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啊?怎么那么多口袋啊?”

龙灵儿带了人皮面具,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她那稚嫩和漂亮的外表很有迷惑性,这番作为非但没有引起两位老人的反感,反而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你一个人出来的?”瘦老头问这话的时候,又重新看了牧原几人一眼。

“跟我哥!”龙灵儿指了指牧原。

“嗯!”瘦老头点点头,“这是工作服,口袋多才能多装家伙事儿,碰到虫子什么能掏出来碾死,也能修修树枝,不然这林子哪能长这么好啊!”

“这片树林子是你们种的?”

“是我们种的,这山长不出好庄稼,不过种树倒是不错!看到这树身没,又直又高,还贼结实,拉出去能做房梁!”瘦老头说,“你们要吃草莓的话应该走西边,从这边走得绕好大一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