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意外之人

安朵斯大感讶异,这道金色光幕威力之强远出乎他意料之外,特别是那光幕中透出的强横锐意,更是他生平仅见。那片光幕就像一片锋利的刀锋,即便只是被它擦到,也会被其撕开。公路那头半边山壁仍在滑落,又有一片金色光幕如同要分开天地般笔直划来,安朵斯脚尖点地,再次滑退。

这片光幕从安迪旁边犁过,将他和安朵斯彻底隔开。

看着金色光幕,罗迪心脏狂跳不已。或许安朵斯对这片光幕很陌生,可罗迪却是再熟悉不过。放眼整个巴比伦,唯有一人能挥刀斩出这样的刀气光幕。可那个人,应该已经消失在地表才对。

接二连三的金色光幕片片划至,逼得安朵斯离罗迪越来越远。一边规避着这些足以轻易切开武装的光幕,安图斯突然意识到他躲闪的空间正在缩小。那些光幕看似随意划来,可实际上却一步步削减着他规避的空间。当他避无可避时,对方将发动致命一击。可恨的是,安朵斯知道归知道,却丝毫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除非

他再看了罗迪一眼,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不了这个男人的性命,当下怒喝一声。在又一片光幕掠至时,他侧身闪开,再不留在原地。安朵斯狂奔横过公路,直接撞进一侧的山壁里。片刻后直接从上方山坡撞出,气息渐而远去。

现场便只剩下一个惊魂末定的罗迪。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几分希翼的心情看向刀气掠来的方向。罗迪看得是如此专注,甚至自行解除了武装也没发觉。几秒钟后,公路那一边隐约出现两道身影,纵使因为公路腾起的热气使得那两道身影有些许扭曲,可走在最前面那一道仍旧透出巍峨高峰般的超然意味。

罗迪的眼眶立时湿润了,他用力抹掉眼角末曾滴下的浊泪,再用尽所有力气大吼起来:“父亲!”

没错,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霍恩。除了霍恩那把名刀秋滟,又有谁能够挥出那斩天劈地的恢宏刀幕,又有谁可以轻描淡写地逼退安朵斯。

唯有霍恩!

罗迪忘情狂奔,那两道身影渐渐在他眼中扩大。

走在前方的正是霍恩,他的头发苍白了些,非但发鬓如霜,就连其它地方也可见到缕缕银丝。不过他的精神很好,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身上穿着合身的衣裤,就是样式看上去老了一点,似乎是几十年前的款式。可穿在霍恩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就似一个旧时代的绅士,身上到处落满时光的气息。

在霍恩后面的则是安娜,当时铁狱大爆炸后,安娜也在失踪名单里。属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官方的解释自然是和霍恩一般在大爆炸中灰飞烟灭,可现在看来,当然是另外一事。

罗迪奔近,他先是怔怔地看着霍恩,几疑梦中。然后才用力地抱住这个老人,生怕自己看到的仅是一道幻影。但从怀中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个硬铮铮的男人全身一阵抽搐,然后才放松了下来。

霍恩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厚背,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罗迪。在我没在这段日子,你做得很好。我虽然不在巴比伦,可你为家族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我很欣慰,在如此艰难的时候你独力挑起了家族的重担,且没让家族蒙受任何损失。我为你骄傲,罗迪。”

罗迪老脸一红,放开霍恩说:“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出色,父亲。但不要紧,因为你已经来了,我”

“不,罗迪。”霍恩摇头:“就算我来了,这家主的位置仍旧是你的。我并不准备拿来,毕竟我也老了,家族应该由你们年轻一代接管,纵使不在今天,你也必须挑起这个担子。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

罗迪摸了摸脑袋道:“老实说,我的潜力有限。事实上我认为艾伦比我更合适”

“艾伦的确潜力巨大,但一族之长并非只看武力。何况艾伦他还年轻,而且他要走的路,我已经看不清其方向。”霍恩顿了顿,道:“他怎么样?”

罗迪叹了口气道:“当得知铁狱爆炸,以为你消失在那大爆炸中后,那孩子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他很伤心。父亲,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来?”

霍恩看了看周围道:“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很快其它家族都接到了罗迪受到袭击的消息,这个消息让整个贵族圈都炸开了锅,特别是现场留下的尸体和装甲残骸,都表明袭击者的身份竟然是尼尔姆人,更让巴比伦上的人们议论纷纷。破晓之战后,地球联邦成立,开始有异星人光临这颗银河系边缘的星球。

在这些异星人里,甚至有来自约顿星域的混乱种族。尽管表面上地球联邦和混乱种族是敌对的关系,可有的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愿意和混乱种族来往合作。但即使是这么一些商人,又或者是光隐会那样的组织,却也有一条坚守的底线,那就是尼尔姆人。

破晓之战,尼尔姆人带给地球太多的创伤,太多的仇恨。这些创伤和仇恨并没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因为血脉的延续而流传下来。直到现在,人们也没有忘记这些异星人给人类带来的伤害和屈辱。

所以无论是联邦政府,还是黑暗组织,都绝不愿看到尼尔姆人出现在地球之上。可现在尼尔姆人的杀手非但来到地球,还登上了巴比伦袭击贝思柯德的家主。无论是贵族还是联邦,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天,阿兰的通讯频道占线了一天,新旧两党以及中立派的官员几乎要把他的办公室踩平。足足应付了一天,和数不清的官员见面之后,阿兰到自己的住所时几乎想躺下大睡。可他无法让自己躺下,片刻之后,换过一身便装的他从一条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通道悄然离开了总统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