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找份正经工作去

见着两人站在车门边撕扯,车上所有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人愿意上前帮忙。最终,赶车程的司机也不耐烦的喊道:“喂,我说你们要吵的话下车吵去,还那么多乘客等着呢!”

只是这声音里的冷漠,众人都听得出来,更没有半点想要劝说帮忙的架势。

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短发女孩也急了,一看到身上刚买的新款衣服居然被这蛮不讲理的长发女扯破,登时来了火气,这才对方一个巴掌。

长发美妇捂着脸单,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短发女孩。

“你,你居然敢打我!”

女孩脸上满是委屈,轻咬红唇,眼睛扫过整个车厢,留也不是,下车也不是,心中的揪着刚买的新衣服,伸手捂着雪白的肌肤,又羞又恼,身子微微颤抖,低声说道:“我,没偷你的钱包!”

啪!

“哼!没偷的话你急着下车干什么?”长发妇人也是始料未及的回扇了一个耳光,直接打得短发女孩险些摔下台阶。

自是长这么大,都未曾被父母扇过自己耳光的女孩,刹那间脑袋空白,顿了顿,眼神微愣,紧接着脸色涨红也不管不顾被撕扯下的衣服,歇斯底里的就和长发妇人撕打一起。

车厢里所有人,是看得面面相觑。彪悍两个字在众人脑中浮现。

周浩眼皮微抬,见着场景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是此时电话响起一个铃声,打开一看,是早上约的那个客户回过来的电话。

“你好,高总,我这边马上就到咱们公司了。”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看地图,继续回道:“估计再有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却不料,对方那边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略显歉意的说道:“那个,小周啊,是这样的,我朋友听说我要弄一个你们的产品,刚好,就让我来他公司了,也想一起了解一下,所以着我就先过来我朋友公司这了。”

“您不在公司?”

“不不,我现在在我朋友公司,跟他一起聊着呢,打电话你,是想让你直接来我朋友公司一起谈下,怕你坐车过头了,提前跟你说下。”

周浩心中松了口气,心道,这高老板为人还真是诚信并且热情,半点老板的架子都没有,不但如此,还主动联系说明情况。

“那好,那您通过鹅信,把您朋友公司的地址发来,我直接过去。”

“好,那你别坐过头了,如果不方便,我去接你。”

心头微暖,这年头,像高总这样的老板还真是不多见,片刻,鹅信上就发来了一个定位,周浩赶紧打开,一看,公司的位置居然在就在班车附近。

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周浩自然要立即下车,只是,等到周浩将包收好,起身离开位置时,原本打得没人帮忙的两个女人,登时停住了。

那长发妇人脸上略显血迹的抓痕,一脸怒容的看着周浩,那表情,仿佛要把周浩吃了似的。

只是周浩毫不理会,反倒是看向一旁脸上又多了一个巴掌印的女孩,眼神之中带着些同情。

那长发妇女凶神恶煞,朝着周浩威胁道:“哟!老娘我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就想走?你走试试?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脸?”

周浩毫不理会,而是看着一旁委屈欲泣的女孩,心中叹气一声,原本并不想理会这事,可眼下,既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也不想被人当成是小偷,同时还急着去见客户,与此同时,也觉得那无故被打的女孩着实有些冤枉,旋即转身扫视了整个车厢一眼,将每个人的脸上的神态和眼神看在眼中。

车厢里,众人表情各异,有怜悯,有愤慨,更有幸灾乐祸的,有厌恶憎恨的……而扫过众人,周浩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在做,天在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自己,无论如何遮掩,演技如何的娴熟,终究还是会在眼神之中露出些许异样。

而周浩,并没有什么神通法术,也没进修过心理学等课程,可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见惯了他人的各种眼神脸色,后面又混迹社会,一双眼睛不说慧眼如炬,可在察言观色上,从眼睛和表情上去捕捉一个人的心理,这一份功夫,却还是有的。

尤其是在踏入练气境后,这一份擦眼观色的眼力比之先前更为入木三分,对于他人身上气血的感知上,也比先前敏锐了许多。

只见周浩冷冷一笑,试探性的说道:“刚才,我就坐在后面的座位。”

说着还故意指了指后座,先前坐着的那个位置。登时,就有两三人转头回望,看向周浩先前坐过的位置。

只是周浩两眼如炬,继续看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所以呢,呵呵,真不巧,刚好瞧见了是谁偷了这位大妈的钱包。”

边上的长发妇人,也不理会周浩喊着她大妈的话,河东狮吼般朗声道:“是谁?”

整个车厢登时骚动起来,有些人登时显得不自然。

周浩搭乘的班车,是普通的铁皮班车,这种车型和公交车一样,一般后座就四个位置,但都比前面的位置要高,所以,从后座的四个位置上看整个车厢,确是可以看见车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只不过,一路过来,周浩都闭着眼睛想着黑拳上那些拳手的招式和符箓,哪有心思看车厢。可话说回来,车厢里所有人几乎都是背着周浩的,有谁知道周浩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可这,谁知道?!

而原先看着众人表情,还不大确定目标是谁的周浩,此刻已经确定偷钱包的小偷是谁了。

此时,坐在车厢中段右侧靠窗的一名瘦弱中年,眼神闪烁,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车窗上。心里不断回忆着之前的画面。

“怎么可能?刚才偷钱包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这小子,这小子当时分明在睡觉,根本不可能瞧见我伸手偷钱包那一幕,而且,我手速那么快,怎么可能被发现!”

“是了,这小子分明是在讹人,想炸胡!哼,反正我就装作睡觉,看你能怎么着!”

只听,车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就在男子心中忐忑,自我安慰时,耳边响起周浩的声音。

“兄弟,还是把钱包拿出来了,要不到了局子里,就不好说了。”

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帅气青年,男子装着一脸茫然和愤怒,再看着帅气青年伸出的手,登时怒从心起,狠厉的喊道:“你丫的什么意思?”

“哦?我刚才就看到的你偷得钱包。”

听了周浩这么一说,心理素质无比强大,作案无数的男子,看着怎么多人被当面揭穿,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顶嘴道:“你再敢乱说,小心老子要你好看!”

依旧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说话时,还可以从后背掏出一把匕首,勾着嘴角冷笑看着周浩,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小子再多管闲事,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周浩却是乐了,心里叹服,这小偷没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知道报警搜身了!”

说完,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那青年看着周浩的动作,登时慌了,失声喊道:“你想干什么!”

听了青年这话,所有看戏的乘客都明白过来,原来这业务员,说的是真的!

已经有些案底,本就对警局有着深深恐惧的青年,同时想到每次从警局里出来时村里人看自己的眼神,登时恶向胆边生,刷的起身图穷匕见,刷过几道麻溜的刀花,握着匕首,恶狠狠的指着周浩说道:“把电话放下!不然老子捅死你!”

周浩微笑放下电话,说道:“把钱包拿出来吧,向那位大妈道个歉,我想大妈看在大家赶车的份上,不会为难你的。”

话,说得有些牵强,理由也有些胡扯,可车厢里众人却没人敢于反驳,实在是周浩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能挺身而出,一人面对事情败露的凶徒,心里早已将周浩看成了正义的化身,哪里还敢多嘴。

最重要的,是众人也不想摊上这事,主要是这小偷面黄肌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拿着匕首,哪怕成功制服,可谁也不想身上平白多出几道血口子。

叹气一声,周浩眼神略微同情,甚至于是怜悯的看着这个小偷。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周浩直接一个探手,手成鹰爪钳住了小偷的手腕,卸去了匕首,同时一个巴掌扇在了青年脸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盗亦有道!这我就不说你了,何况你偷了大妈的钱包害得人家小姑娘白白挨打,居然还敢耍横!”

啪!

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了青年脸上。

“见事情败露了,不赶紧走,居然还想着行凶!混到你这份上,也真他娘的是没谁了!”

两把巴掌打得青年是两眼金星,直接瘫坐在了座位上,更是打得车厢里所有人都一脸的懵逼错愕。

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大佬在教训小弟呢?而且怎么着还有袒护的味道在里头?

车门的大妈狐疑的问道:“该不会,你们俩是一伙的吧?还有,谁是大妈?”

周浩两眼一寒,冷眼瞪了那长发妇人一眼,女人就仿佛被毒蛇盯上,身子一个哆嗦,不敢再看周浩的眼神。

至于周浩,见着青年瘫软,直接上前一个搜身,在青年腰带上找到了一个红色漆皮钱包。

钱包刚拿出来,那女子直接尖叫道:“我的钱包!”

周浩下意识打开钱包,确定钱包里身份证上的人和长发妇人是同一个后,随后将钱包丢在了地上,让长发妇人来捡。

拍了拍有些晕眩的小偷,等到小偷清醒后,周浩才朝对方回了一笑容,说了一句:“找份正经工作吧,兄弟。凭能力吃饭,比这种提心吊胆的偷来得踏实。”

此时的周浩,眼神清澈明亮,更带着丝丝鼓励,却让青年小偷有些呆愣。

说完直接下车。朝鹅信上的定位走去。

而整个车厢,都有些呆滞,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人显然不是和小偷一伙的,而且听着先前那业务员的电话,还赶着去见客户,可为什么对着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小偷这么和气?

甚至于还有帮衬的意思?

直到小偷灰溜溜的下车,众人依旧没有明白过来。

刚才那业务员,整的是哪出?是见义勇为?还是身为同谋帮小偷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