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她得不到,柳玉笙更不配

站在她面前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睛深沉凌厉,目光冰冷。

整个人散发出极大怒气。

左旋忙跪下来,“祖父,祖父教诲,旋儿不敢或忘,时时记在心头!”

“若当真记得,你今日还会闹出这样的丑事来!你是不是嫌我跟风青柏之间还不够敌对,所以你特地来添上一把火!”

“旋儿不敢!”

老者双手负背,身上刚才勃发的怒气只乍现一瞬便敛了下去,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跪地的女子。

“我说过,京中贵族子弟你可以随便选,任何人都行,唯独不能是风青柏!倘若你再记不住,你知道后果,我随时能挑个人把你嫁出去!免得丢我左府的脸!”

左旋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答话。

祖父的告诫,她怎么敢忘记,所以她明明心系风青柏,却只敢在背后偷偷喜欢,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只在亲事一项上,一拖再拖,纵容着自己的那点不甘。

风青柏,那个人,但凡看过一眼,便再没办法看上别的任何人。

她想嫁给最好的,可是那个最好的,偏偏嫁不得。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旋儿记住了,祖父。”左旋低道,“今日桂花林的事……”

“这件丑事你还好意思提?一击不中,反把自己搭进去了,我才知道我左书榕的孙女如此蠢!”老者冷笑一声,走回书桌后面坐下,不再看女子一眼,“此事我会解决,下去!”

回到闺房,关上门,看着铜镜里半边脸红肿不堪的自己,左旋吃吃笑起来,边笑边流泪。

哭完了,镜子里女子的眼睛,渐变阴狠恶毒。

风青柏是宝石,衬得别的男子都成了鱼目。

这颗宝石她得不到,柳玉笙更不配得到。

柳玉笙,一个卑微下贱的农户女,甚至连鱼目都算不上!

她充其量只是一颗砂砾!

午后,哄着女子睡着了,风青柏才离开笙箫院去了书房。

隐卫立即来报。

“王爷,相府那边果然伸手了,午前送到衙门的醉汉,其中一个在牢里突然暴毙。”

风青柏眸色淡淡,意料之中。

这次左相不下手,他也会下手。

“风声放出去了吗?”

“放出去了,相府千金左旋在桂花林被醉汉轻薄,及后醉汉莫名暴毙大牢之中,百姓之中风向已起。”

“继续引导舆论方向,左书榕那只老狐狸,想一点腥臊不沾,怎么行。”

“是!”

隐卫退下后,风青柏坐在书桌前,开始完成堆积的公务。

这次的事情,除了让相府威望略有崩塌,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

他也没寄望一次能把左书榕打垮。

只是借由此类事情,去一点点磨损对方的根基。

积沙成塔。

朝堂争斗,不可能快意恩仇,每一场博弈,都是一场持久战,端看最后,谁布局疏漏,谁垮台。

至于傅家,风青柏眯了眯眼睛,已经越来越得意忘形,快到可以收网的时候了。

这天,小半日功夫,整个京城便被新的流言覆盖,喧嚣尘上。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处处都是在说醉汉刚进大牢就暴毙的事情。

人人都知道原因,早传遍了,却没人敢把这件事情挂到嘴上说出来。

醉汉的下场,对寻常百姓来说就是个震慑,以儆效尤。

然则左相府的狠辣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也在百姓心里刻下了印记。

风评,一点点降低。

入夜。

房间里,傅玉筝看着面前的纸条,静坐了很久,及后将纸条烧掉,悄然出了王府。

从皇宫侧门进去,直接去往清宁宫。

柳太妃召见。

不用猜她便知道是为了何事。

也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到了清宁宫,老嬷嬷直接将她带到了刑房。

衣饰华丽高贵的妇人,便坐在刑房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没有情绪的面容,却与那些森冷刑具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该知道本宫为何召你入宫,自己领罚吧。”

老嬷嬷立即动手,扒掉了她的外衣,把她反向绑到了刑房墙壁的柱子上。

咬着牙,傅玉筝没有求饶。

这个后果,本就是她预料之中的。

帮着柳玉笙,让相府千金受了那般委屈,纵有再多理由,这场刑罚她亦逃不掉。

何况,她根本不后悔。

这个刑房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皮鞭,竹刺,钉子,琵琶钩,狼牙棒,烙铁……

还有两个负责行刑的壮汉。

“啪!啪!”

面向墙壁,背后传来剧烈刺痛,冰冷的抽打声,一声一声回荡在丑陋狰狞的刑房。

傅玉筝几乎将唇瓣咬烂了,都抵抗不了那种折磨。

冷汗浸湿头发,面色惨白如纸,眼前一阵阵晕眩,她依旧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冰冷无情的目光。

刑房潮湿的空气里,逐渐染上血腥味,越来越浓,令人作呕。

等她被从柱子上放下来,已经成了个血人,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极轻的脚步声接近,傅玉筝强撑着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双华丽的宫靴。

抬起,慢慢碾压在她手指上。

十指连心,痛入心扉。

“唔!”死死忍住要冲出口的呻吟,傅玉筝蜷缩起身子,不停颤抖。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些年你待在南陵王府,是不是快要忘记,自己究竟是谁的人了?”

头顶,贵妇声音不含半点起伏,看她如看最卑微的蝼蚁。

“傅玉筝,这还不是最大的惩罚,在任何位置,人都得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由着你多方讨好。

如果你头脑还不能清醒,我有的是手段将你送给青楼老鸨,这辈子,让你过够迎来送往左右逢迎的生活!”

伏在地上,傅玉筝一声不吭,咬破了舌尖,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再上个水刑,让她走。”

“是!”

傅玉筝瞳孔骤缩,无声惨笑。

水刑,比鞭笞更让人不堪折磨。

柳太妃这次,当真是怒极了。

被人毫不怜惜的拽起来扔到椅子上,有人用力抓了她的头发,脸上被盖上布巾。

冰凉的水当面浇下来,湿透了布巾,也堵住了她的呼吸。

在窒息到四肢抽搐至僵硬垂下的时候,脸上湿布巾才被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