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裁决者
奥格闻言心中一惊。
主教大人？阿尔弗雷德？
布莱恩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朝奥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奥格心想到：“看来我的推理没错，既然阿尔弗雷德都肯屈尊跟我见面，那我的命暂时保住了，毕竟堂堂主教不会来见一个将死之人。”
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事要劳动主教大人亲自露面？
奥格将烟斗揣进兜里，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然后缓缓推门而入。
“哦，对了，布莱恩圣徒，”奥格抓着门框，扭头问道，“请问你们这里的圣餐好吃么？”
布莱恩闻言顿时一愣，似乎被奥格这个问题问懵了：“什么，先生？”
“哦，没什么，”奥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随便问问。”
说罢，奥格推开了雕刻着圣辉标志的梨花木大门。
房间并不大，出现在奥格眼前的是两排整齐的长座椅，中央铺着红地毯的道路将整个布局一分为二，直通里面的唱诗台，唱诗台的后面挂着一张巨大的红色幕布。
此刻，一个深沉的背影正坐在座位的第一排，手中捧着一本《圣约》看得出神。
听见开门声，这个背影合上书本，站起来，缓缓地转过身：“请这边坐吧，兰特斯先生。”
“遵命，主教大人。”奥格淡漠地答应一声，一边朝前走，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郁金香市最有权势的人。
阿尔弗雷德主教穿着一身简约的蓝色神袍，但细密的针织与古老的图文依然让这件衣服显得超凡脱俗。
他一头棕色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两鬓已经微微泛白，宽阔的额头上显出三道浅纹，微胖的脸盘上总是显出时而亲切时而肃穆的表情，让人摸不着头脑。
奥格明白，这种神秘莫测的表情只属于那些常年处于高位的人。
他走到阿尔弗雷德身前，抬起右手放在心脏位置，然后强迫自己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礼：“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主教大人。”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位优秀的唱诗者：“圣主会庇佑每一个迷途的灵魂，兰特斯先生，请坐吧。”
奥格微微颔首，见弗雷德坐下，他才坐在椅子上。
“兰特斯先生，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而不是逃跑，那就证明我们没有找错人。”
弗雷德主教的神情严肃起来，蓝色的眼眸中泛出隐隐的光辉：“我想三天前那次失败的火刑已经让你明白，一名巫师的下场会是什么。”
奥格闻言沉默了，一方面，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另一方面，他也听出来阿尔弗雷德话里有话。
但这样威胁式的语言让奥格对这位主教大人的印象十分不好。
沉默是无声的反抗。
“所以，如果能够避免这一可怕的后果，我相信你一定会乐意地接受。”弗雷德主教继续说道。
“唔，主教大人，我倾听您的教诲。”奥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弗雷德淡淡地看了奥格一眼，说道：“作为一名巫师，你应该听说过‘裁决所’这个机构。”
奥格闻言点了点头：“是的，据我所知，裁决所是圣主教会惩处异教徒的专职机构。”
而且，巫师正是裁决所的首要目标。
“实际上，它的职能远非你所了解的那样。”
弗雷德主教不紧不慢的说道：“处理普通异教徒的职能主要由霍华德神父主持，而涉及一些诡异物种的处理，则直接由我管控。”
“诡异物种？！”奥格装出一种惊讶的样子，虽然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但他已经领教过了它的厉害。
比如说昨晚的那个蛇身女。
“是的，诡异物种。”
弗雷德主教加重了语气：“自从潘帕斯公历101年发现了第一个诡异物种以来，潘帕斯帝国境内就不断地出现各种各样的诡异物种，无一例外，它们都具有超越凡人的能力，那是一种亵渎神明的力量，是来自地狱的噩梦！”
“而圣主教会作为潘帕斯大陆上最正统、最庞大的教会机构，就主动承担起处理这些诡异物种和超凡事件的责任，这就是裁决所最隐秘的职责。”
“最隐秘？那主教大人······”奥格闻言皱起了眉头。
“哦，没关系，所有隐秘的事情都可以跟两种人诉说，”弗雷德主教的表情变得莫测起来，“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将死之人。”
奥格闻言咽了口唾沫，对阿尔·弗雷德的戒备又增加了几分。
看来他已经被拖上的贼船，如今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入伙，要入从船上跳下去，沉入滚滚波涛。
弗雷德主教自顾自地说到：“而承担裁决所秘密职责的人员被称为裁决者，分别由圣主教会的圣徒、自然女神公会的祭司、智者学派的机械师组成，他们都是三方势力中具备超凡之力的存在。”
“而且，裁决者小队是在潘帕斯帝国警察总署注册成立的，所以，他们拥有凌驾于地方警察之上的地位，直接由本市警察局局长指挥，所有经费由警务财政专款支持。”
“唔，主教大人，那这只裁决者小队到底是由您来掌控还是由警察局长来掌控呢？”奥格疑问道。
“真是一个好问题，兰特斯先生！”弗雷德主教赞叹道：“你越来越接近问题的本质了。”
奥格闻言不置可否，礼貌地笑了笑。
问题的本质？权力的归属么？
“这么说吧，警察人数众多，遍布郁金香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会为裁决者小队提供及时的情报，而警察局长手中攥着金币，而我，直接向裁决者小队下达指令。”
“明白了，主教大人。”奥格闻言点了点头，“那现在裁决者小队有多少人呢？”
“五个，”弗雷德回答道。
“五个？这么少。”奥格有点惊讶。
“你要明白，兰特斯先生，超凡者可不是黑面包，那可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弗雷德闻言笑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奥格说道，“我虽然是巫师，但却没有任何的超凡之力，只是空有一个遭罪的名头罢了，您为什么想要我加入裁决者小队呢？”
“唔，没有超凡之力，”弗雷德主教喃喃道，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经过我们的检查，确切的说，你只是没有攻击类型的超凡之力。”
“检查？”奥格闻言心中一颤，他似乎并没有被检查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