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二章 箱子的古怪

听了老板的话,黄崇并未说话,而是接过老板手中的紫玉光,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确实是紫玉光,但是高老板你自己也说了,那得是曹素功制作的紫玉光才有这个价格,但是这块……”

笑了笑,黄崇将墨锭放回桌上,说道:

“清代四大制墨名家,曹素功、汪近圣、汪节庵、胡开文,他们都是墨业中的一代翘楚,分别都成立了自己的制墨作坊,而且经营店铺,制墨的技艺也都一直传承下来。”

“而曹家制墨,从康熙开始,历经十三代从未断过,后来更是与胡开文的作坊合并成为了魔都墨石,这块墨锭是紫玉光不假,但是从墨质的干透程度来看,最早也只是嘉庆或者是乾隆年间,不可能是曹素功亲制的墨锭,算不上名墨,只能算作是上品。”

“看来小兄弟确实是个行家。”听到黄崇的话之后,高山犹豫了一会,说道:“你竟然是李老师的朋友,那这样吧,三十万,这箱墨就全部归你。”

……

“八万收进来的价格,一转眼就卖出三十万,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了。”听到老板开出的价格,马哥低声说道。

“古玩这行就是这样,考验眼力,刚才那枚几乎免费得到了的开炉钱,不也转手就是二十万。”庄睿说道。

“没错,其实不仅仅是古玩,我们玉石行当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石三儿说道:“就是有人能够从废料中开出上好的翡翠。”

“嗯,也是。”马哥点点头。

……

黄崇听到价格之后,摇摇头说道:“太高了,二十二万吧。”

“小兄弟既然是行家,就应该知道这些墨。”高山指着桌上排开的墨锭,这些墨锭都被他按照年代顺序排列整齐,说道:“曹素功的紫玉光,汪近圣的青云络,汪节庵的青麟髓,胡开文的玉蝉墨……不仅是清代四大名家的墨锭齐了,甚至从康熙到光绪,如此排序下来,几乎就是一部清代皇帝年表,虽然这些墨算不上是极品,但是也是上品,而且收集得如此完整,极有收藏价值,小兄弟要是真的愿意收的话,那我就再退一步,二十七万。”

黄崇思索了一会,说道:“还是太高了,毕竟只是上品墨锭,而且现在墨锭的收藏还只是小众,高老板,要不这样吧,你我再各退一步,二十四万,怎么样?”

“小兄弟,你别忘了,这个箱子,也是个好东西。”高山敲了敲装墨锭的箱子,说道。

“咦?”庄睿等人一愣,没想到老板会拿箱子来说事,看向那个箱子。

箱子整体做工比较简约,外部也没有那么多边饰,在箱盖的四个边角,以及箱锁栓梢位置,镶嵌了薄薄的铜片,那是蝙蝠的造型,具有“五福临门”的吉祥寓意。

黄崇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将手放在箱子上,习惯性地用精神力包裹着整个箱子,然后微微一愣,这个箱子有问题,不过黄崇很快就恢复正常,没有人察觉到。

“老板,这个箱子都有虫眼,如果真的是名贵的木料,哪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箱子应该是用桃木做的,材料只能勉强算不错。”黄崇说道:“要不这样,我再加一万,二十五万,如果高老板同意,咱就成交。”

“好!”这次高山很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两人签订了合同,这一箱还没有捂热乎的墨锭,就换了主人。

……

“这些真的是古墨?怎么判断?”庄睿问道,因为买了一箱墨,挺沉,带在身边不方便,干脆就先送回酒店,收拾的时候,庄睿问道。

“旧墨通常会有一股自身的古朴淡远的馨香之气,这就是刚才马哥说的墨香,而且会显出一种古朴的色调,而新墨有点儿怪味,是胶质太重的缘故,另外,古墨由于年代久远,胶质自然退去,质地就显得坚如玉石,表面丝丝起发理,显示浑厚气魄,颜色黑而带紫,手掂沉重,这应该是真品。”黄崇将几块墨锭排在桌子上,说道:

“有些古墨,表面有漆皮,年代越远,漆皮越显浑厚,并呈现蛇皮断纹,与古琴上漆皮断纹极相似,又像古瓷开片,有纹不裂,隐蕴在漆皮之间,同时闪出蓝色光彩。近现代仿品漆皮上没有蛇皮断纹,只有断裂纹。”

“这些玩意,二十五万,不会亏吗?”马哥说道:“书画、毛笔之类的东西,我倒是看过有人收藏,但是这古墨,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古墨的收藏盛行于明代,一直为历代的文人所推崇,到晚清民国,更是达到了极致,不过在建国之后,就衰落了下去,一直到八、九十年代,东瀛那边率先兴起收藏古墨的风潮,然后才引起国内藏家的重视。”

“九七之后,经济危机,古墨的收藏,也走了下坡路,不过,近几年来,又重新反弹,比如这块紫玉光,虽然不是名家手笔,但是没有一万以上,也根本拿不下来。”

“这两年,文房之类藏品都受了热捧,古墨行情自然也是加快向上,毕竟真正的好墨,能做到落纸如漆,万载存真,不是现在的墨能够比拟的,通常好的留起来玩赏,断的残的用来写字。”

黄崇又拿起一块残墨说道:“比如这些残缺断墨,就算是标价几千,也能买得出去。”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当然,如果是纯粹的投资,古墨的回报率肯定不如瓷器、玉器、书画这些东西来得快,只是我这次倒也不是为了投资,主要是自己平时写字画画,需要用到墨,难道遇到这样完整的,而且又是上等墨锭,干脆就买下来,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那就是还有的赚咯?”

“有不有得赚,还看得看看这个箱子了。”黄崇看着箱子,笑着说道,正是这个箱子的异常,才让黄崇最终决定拿下的。

“箱子?”